第12章 晚上不要太想我

饭局接近尾声。

桌上的菜撤了大半，剩了几碟凉菜和半瓶没喝完的酒。

周言靠在椅背上，脸上泛着红，话开始变多。

翻来覆去地说着以前跟秦泽宇一起干的那些混账事。

宋景然坐在对面，安静地听着，偶尔配合地弯一下嘴角。

秦泽宇没怎么说话，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酒。

目光始终落在宋景然身上。

周言打了个酒嗝，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哎，都九点多了——”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扶着桌沿，冲秦泽宇招手：“泽宇，走，我让司机送你。”

秦泽宇没动：“你先走，我还有点事。”

“什么事啊？”周言皱眉，舌头有点大，“大晚上的…你又要干啥去…”

“你别管了，自己早点回去。”

秦泽宇站起来，扶了他一把，“司机呢？”

“在楼下等着呢……”

周言被他扶着往外走，走到门口还回头看了一眼，“你真不跟我走？”

“真不走。”

“行吧……”周言酒劲上来了，摆摆手，脚步虚浮地往外走。

“你自己早点回去啊，明天我来找你——”

声音越来越远，消失在走廊尽头。

包间里安静下来。

秦泽宇转过身，宋景然己经站起来了。

他把文件夹收进公文包，拉好拉链。

动作不急不缓，像是在做一件习以为常的事。

“宋律师叫车了？”

秦泽宇靠在桌边，看着他。

宋景然没抬头：“叫了。”

“多久到？”

“十分钟。”

秦泽宇“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宋景然拎着公文包往外走，秦泽宇跟在他身后。

两个人一前一后穿过走廊，走出餐厅大门。

夜风迎面吹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街边的路灯亮着，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宋景然站在门口等车，手机握在手里，屏幕亮着。

显示网约车还有五分钟到达，他垂着眼看屏幕，没有看秦泽宇。

秦泽宇站在他旁边，手插在口袋里，指尖又碰到了那张便签。

他忽然开口：“加个微信吧。”

宋景然的手指在屏幕上顿了一下，没抬头：“不用。”

“为什么不用？”秦泽宇偏过头看他。

“你是我律师，留个联系方式是必须的”

“工作的事可以通过你们法务部。”

宋景然的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秦泽宇盯着他的侧脸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缩短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宋景然感觉到了他的靠近，但没有躲，只是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一点。

“宋景然，”秦泽宇的声音压低了，带着点危险的意味。

“你是不是在躲我？”

宋景然终于抬起头看他。

隔着金丝眼镜，那目光清冷而平静：“秦总想多了。”

“是么？”

秦泽宇看着他这副冷淡的样子，心里那股火又窜上来了。

他看了一眼西周——餐厅门口没什么人，只有远处的保安和几个等车的客人。

旁边是一条通往酒店侧门的通道，灯光昏暗。

被几棵景观树遮挡着，没人注意这边。

他忽然伸手，扣住了宋景然的手腕。

宋景然一愣：“你”

话没说完，就被秦泽宇拽着往那条通道里走。

他的力道不大，但很坚决，宋景然被他拉得踉跄了一步，公文包差点脱手。

“秦泽宇！”

宋景然压低了声音，语气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秦泽宇没理他，把他拉到通道的角落里。

两侧是高高的景观树，头顶是酒店侧墙的屋檐，灯光被遮挡了大半。

只有微弱的光线从树叶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地上碎成一片一片的。

他把宋景然抵在墙上。

一只手撑在他耳边，一只手还扣着他的手腕。

整个人把他圈在怀里，无处可逃。

“你”

宋景然刚开口，秦泽宇就俯身吻了下去。

不是试探，不是轻柔。

是带着一整晚压抑的，憋着的、不服气的力道。

他的嘴唇压上去的时候，宋景然的呼吸明显乱了。

他的后背贴着冰凉的墙面，前面是秦泽宇滚烫的身体。

冷热交加，让他整个人都僵了一瞬。

秦泽宇的舌尖撬开他的齿关，长驱首入。

他吻得很深，带着某种惩罚性的意味。

像是要把今晚所有被忽视、被拒绝、被那三个字刺痛的委屈都讨回来！

宋景然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手里的公文包滑落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

他下意识伸手去抓，手指却只来得及碰到秦泽宇的衣领，然后就被攥住了。

秦泽宇扣住他的手，按在墙上，十指交缠。

吻了很久。

久到宋景然的挣扎从推拒变成攥紧，又从攥紧变成无力地搭在他的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