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路虽崎岖，但可行之

秦泽宇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摸，摸了半天才从枕头底下把手机掏出来，眯着眼看了一眼屏幕——

十点十七分。

他愣了一下，然后猛地坐起来。

他昨晚到底几点睡的？

手机屏幕上全是未接来电和消息通知。

他揉了揉眼睛，点开一看——周言三个未接，助理薇薇安两个，还有一个备注是“爸”。

消息更不用说了，微信上周言发了一连串：

【哥们，你醒了没？】

【我快到公司了，你人呢？】

【？？？】

【你不会还在睡吧？】

【秦泽宇，你个水货，你给我起来！！！】

秦泽宇搓了把脸，先给薇薇安回过去。

响了一声就接了。

“秦总！”

薇薇安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急切。

“您几点来公司？有几份文件需要您看看，董事会那边催着要——”

“马上就来。”

秦泽宇掀开被子下床，光脚踩在地毯上，“半小时。”

“好的好的，不急不急——”

薇薇安嘴上说着不急，语气里分明松了一口气。

挂了电话，他又拨了周言的。

“喂！”周言的嗓门一如既往地大，“你终于醒了！我还以为你被人绑架了呢！”

“睡过了。”

秦泽宇单手扣衬衫扣子，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

“睡过了？”周言的声音忽然变得意味深长，

“昨晚干嘛去了？不会又？”

“闭嘴。”秦泽宇打断他，“你到公司了？”

“到了，在你办公室坐着呢，你的美女助理给我泡的茶”

周言顿了顿，“你快点啊，我有事跟你说。”

“什么事？”

“来了再说，电话里说不清楚。”周言难得正经了一秒，“你来了再说！”

秦泽宇扣扣子的手顿了一下。

“行。”他说，然后挂了电话。

屏幕上还有一条未读消息，来自他爸。

他点开看了一眼——

【儿子，助理说你还没去公司？你可不要给你爸我丢面，赶紧的，去公司。】

秦泽宇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两秒，嘴角抽了一下。

他爸的语气永远是这样，隔着屏幕都能想象出那张严肃的脸。

从小到大，什么都好说，唯独“丢面”两个字是他的逆鳞。

他回了一句：【起了，马上到。】

然后把手机揣进口袋，加快了穿衣服的速度。

洗漱的时候，他对着镜子看了一眼自己——眼睛还有点红，头发乱糟糟的。

他想起昨晚。

想起那些视频，想起那些笔记。

学习的太认真，太刻苦了！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他飞快地掏出来，划开屏幕。

是周言发的一张照片：他办公室落地窗外的风景，配文【快点】。

唉，不是宋景然。

秦泽宇把手机塞回去，拧开水龙头，泼了一把冷水在脸上。

然后擦干脸，换上西装，出门。

电梯里，他又看了一眼微信。

宋景然的对话框还是老样子。

昨晚那条【睡了吗？】孤零零地躺在那里，没有回复。

电梯到了一楼，门打开，他大步走了出去。

司机己经开车来到了跟前，秦泽宇坐了进去，靠在座椅上。

看着窗外的街景飞速后退。车子往明晖大厦的方向驶去。

昨晚在餐厅，他满脑子都是宋景然，根本没怎么听他们讨论案子的事。

什么管辖权，什么证据链，什么诉讼策略——

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就记住了一个——宋景然现在是他们集团的法律顾问，也就是说，见面的时间多得是。

到了公司，他整了整领带，大步走进旋转门。

前台的小姑娘看到他，眼睛亮了亮：“秦总早！”

“早。”

他点头，脚步没停，径首走向电梯。

电梯门合上的时候，他对着镜面整理了一下衬衫领口，锁骨上那道红痕被遮得严严实实。

电梯到了顶层，门打开，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脚步声被吞没得干干净净。

薇薇安坐在办公室门口的工位上，看到他立刻站起来：

“秦总，周总在里面等您。”

“嗯。”秦泽宇推开门。

周言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喝茶，看到他进来，上下打量了一眼。

“来了？”他放下茶杯，

“你这黑眼圈，昨晚到底干嘛了？”

秦泽宇没接话，走过去在对面坐下。

“你说有事跟我说，”

他靠在沙发上，看着周言。

周言的表情变了一下。

不是嬉皮笑脸的那种变，而是——收起了玩笑，变得有点认真。

他看了秦泽宇一眼，然后低头喝了口茶。

“泽宇，”他放下茶杯。

“老实说，你不能跟哥们撒谎哈，你昨晚跟宋律师……是不是之前就认识？”

秦泽宇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

“为什么这么问？”

周言看着他，欲言又止。

“没什么，”他摆摆手，“就是觉得你俩昨晚的气氛有点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