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微妙的关系

秦泽宇从餐厅离开后，没回公司，首接去了周言那里。

秦泽宇到的时候，周言正靠在沙发上刷手机。

秦泽宇单手插兜，依靠在他办公室门口。

他听到门响抬起头，表情立刻从百无聊赖变成了咬牙切齿。

“秦泽宇！”

他把手机往桌上一拍，声音大得整个办公室都在震。

“你他妈还知道出现？我给你发了多少条消息？你回了吗？回了吗！”

秦泽宇在沙发上坐下来，长腿一伸，姿态懒散。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周言的未读消息确实不少。

从早上九点开始，每隔半小时一条。

从“哥们干嘛呢”到“你是不是死了”，语气越来越暴躁。

“没看到。”

秦泽宇面不改色地说。

“没看到？”

周言冷笑一声，走到他对面坐下来，二郎腿，

“你瞎了还是手机瞎了？”

“忙着呢。”

“忙什么？”

秦泽宇没接话，靠在沙发上，嘴角挂着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周言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眯起眼。他认识秦泽宇二十多年，太了解这个人了。

他脸上那种表情——不是工作时的专注，不是应酬时的客套，不是发呆时的放空——

是一种他从没在秦泽宇脸上见过的、藏都藏不住的餍足感。

“算了，不跟你计较。”

周言摆摆手，换了个话题。

“晚上一起吃饭，有几个朋友聚会，小时候一起玩过的。

你还记得赵宇飞吗？他从上海回来——”

“晚上不行。”秦泽宇打断他。

周言愣了一下：

“为什么不行？你又有事？”

“约了人了。”

“谁啊？”

周言随口一问，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宋景然。”

周言那口茶差点喷出来。

他强行咽下去，被呛得咳了两声。

放下杯子，用一种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秦泽宇。

“宋景然？”

他重复了一遍，

“你约了宋景然？”

“嗯。”

“吃饭？”

“单独的？”

“嗯。”

周言盯着他看了五秒钟，眼神从震惊变成审视。

从审视变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警觉。

“公事还是私事？”

他问，语气比刚才认真了不少。

秦泽宇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周言，嘴角那个弧度加深了一点，然后收回目光。

靠在沙发上，两条长腿交叠在一起，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周言懂了。

他完全懂了！

“操。”

他往后一靠，手指点着秦泽宇的方向，

“秦泽宇，你小子太坏了——为了打官司，都准备献身了？”

秦泽宇心里暗爽了一下。

他想说——

献过了。

哥们己经献过了！

但是对方现在不认账了。。。

但话到嘴边拐了个弯，只是笑了笑，什么都没说。

那个笑容在周言眼里，就是默认。

他摇着头，嘴里“啧啧”个不停，表情复杂得很——有震惊，有佩服，有一种

“我这哥们是真的牛”的感慨。

“宋景然啊，”周言念叨着，

“那可是宋景然。业内多少人都约不上的宋景然。

你牛，单独吃饭——为了赢官司，你也是拼了。”

秦泽宇没解释，让周言这么以为也挺好，省得他问东问西。

周言感慨了一会儿，忽然坐首了身体，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

“那叫宋律师一起啊！”

秦泽宇抬眼看他。

“反正都是吃饭，人多热闹，”周言说得理所当然，

“赵宇飞那帮人也都是正经人，又不是乱七八糟的局。

正好大家认识认识，以后有什么法律问题也能请教一下——”

“他不太喜欢这种场合。”秦泽宇说。

“你问问呗，”

周言拍了拍他的肩膀，“万一呢？人家宋大律师天天工作，也该放松放松。

再说了——你不是要献身吗？总得有个循序渐进的过程吧？”

秦泽宇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他想了想——宋景然平时确实没什么私人交际。

中午吃饭的时候听前台那个女孩说，他除了工作就是工作，连午饭都是在办公室随便解决的。

一起玩玩放松下，好像也不是不行。

他掏出手机，打开宋景然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发出去。

【晚上有几个朋友聚会，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人不多，一起来？】

【不去。】

两个字，干脆利落。

秦泽宇看着这两个字，笑了笑。

他预料到这个答案了。

他又打了一行字：

【那我也不去了。等你忙完，我来找你。】

发出去之后，他看了周言一眼：

“他说不来。”

周言摊了摊手：“那算了，人家不愿意来也正常——”

话还没说完，秦泽宇的手机震了。他低头一看——

宋景然的回复：

【等我工作忙完。我来找你。】

秦泽宇盯着这行字看了三秒钟。

然后他笑了，笑得眼睛弯起来，嘴角翘得老高。

他得意的把手机屏幕转向周言，让他看了一眼那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