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情难自控

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讨好的温柔。

“我不知道我哪里做错了，但你告诉我，我改。”

宋景然闭着眼，没有说话。

“你别不理我，”

秦泽宇的声音更低了，低到像是在说一个秘密。

“你不理我，我很难受。”

宋景然的手指在他背上又收紧了一点。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秦泽宇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你身上的味道，”宋景然终于开口了，

声音很轻，轻到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不是我之前闻到的。”

秦泽宇愣了一下。

他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衣领，什么都没闻到。

他又闻了闻袖口，还是什么都没闻到。

他抬起头，看着宋景然，表情从茫然变成困惑，

从困惑变成某种顿悟，从顿悟变成一种哭笑不得的无奈。

“你说这个？”他抬起胳膊又闻了一下，皱了皱鼻子。

“肯定是薇薇安的，我下午在跟她看报表，肯定她站在我旁边弯腰指数据的时候蹭到的。”

他顿了顿，看着宋景然的表情，忽然明白了什么。

“你下午生气，是因为这个？”

宋景然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移开，落在秦泽宇身后的某棵树上。

秦泽宇看着他那个躲闪的眼神，忽然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自嘲，是一种终于找到了答案的、如释重负的笑。

“宋景然，”他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你吃醋了。”

“没有。”宋景然回答得太快，快到他根本来不及伪装。

秦泽宇笑得更开心了。

他把宋景然抱得更紧了一点，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嘴唇贴着他的耳朵。

“是我的助理，”他说，一字一句地，像是在念一份重要的声明。

“女的，比我大几岁，工作能力很强。

我对她没有任何想法，她对我也没有。

明天我就去告诉她，以后不允许喷香水了”

他顿了顿。

“就这样。”

宋景然没有说话。

他把脸埋在秦泽宇的颈窝里，呼吸落在那片被香水浸染过的皮肤上。

宋景然的手指攥紧了他的针织衫，攥出了深深的褶皱。

秦泽宇喉结动了动，在宋景然耳边哑声说道：

“我们去车里好不好？你误会我了，我有没有安慰奖？宋律师……”

宋景然没有开口拒绝。

他就那么靠在秦泽宇怀里，头埋在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那心跳很快，砰砰砰砰的，像是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扑腾着翅膀要飞出来。

隔着针织衫的布料，那震动传过来，一下一下的，清晰得过分。

秦泽宇的下巴搁在他的发顶，呼吸慢慢地平复下来。

他的手从宋景然的后脑勺滑到后颈，停在那里，指尖轻轻着那片被头发覆盖的皮肤。

动作很轻，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温柔。

夜风吹过来，秦泽宇打了个寒噤——他只穿了一件薄针织衫，在深秋的夜风里站了这么久，早就凉透了。

宋景然感觉到了他的颤抖，从他怀里微微退开一点，抬起头。

“走吧，去车里，外面冷”声音恢复了那种淡淡的、不冷不热的调子，但秦泽宇听出来了。

宋景然转身往车的方向走，秦泽宇跟在后面。

他打开后车门，弯腰坐了进去。

路灯的光从车窗外透进来，在他的侧脸上勾出一道柔和的轮廓。

秦泽宇弯腰，也坐了进去。

车门关上的瞬间，外面的风声、树叶的沙沙声、远处的车流声，全部被隔绝在外。

车厢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一深一浅，交叠在一起。

宋景然坐在靠右的位置，秦泽宇坐在他旁边。

两个人之间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

秦泽宇伸出手，指尖碰到宋景然的脸。

他的手指是凉的，刚才在外面站太久了。

宋景然没有躲，甚至微微侧了一下脸，像是要把那点凉意接住。

秦泽宇的手从他脸颊滑到耳后，指尖插进他的头发里，掌心贴着他的太阳穴。

他的手指微微用力，把宋景然的头轻轻带向自己。

然后他吻了上去。

和刚才那个不管不顾的、带着委屈和急切的吻不同。

这个吻很慢，很轻，像是在品尝一杯刚好的酒——不急着一口喝完，而是让它在舌尖上慢慢化开。

感受它的温度、它的香气、它从唇齿间滑过喉咙时留下的那一点余韵。

他的嘴唇贴着宋景然的嘴唇，没有急着撬开，只是含着那片柔软的下唇，轻轻吮了一下。

宋景然的睫毛颤了颤，手指在膝盖上蜷缩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