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请教问题

刘董事的表情僵了一下。

“秦总，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他接手这个案子以来，法务部的审查效率比之前提高了三倍。

他今天坐在这里，是为了帮明晖解决问题，不是为了听你说他装清高。”

他顿了顿，目光更沉了。

“明晖请宋律师来，就应该得到应有的尊重。

如果你对他的专业能力有质疑，拿出证据来。

如果没有，那就安静闭嘴。”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运转的嗡嗡声。

刘董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没有接话。

陈董事看了秦泽宇一眼，那目光里有审视，有衡量。

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大概是一个长辈在重新评估晚辈的分量。

秦朗坐在后排，嘴巴张着，忘了闭上。

他看着秦泽宇的侧脸，他从来没见过他哥这个样子。

会议室里的沉默持续了大概十秒。

陈董事放下茶杯，开口了，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一些。

“哈哈，秦总，我们不是不信任宋律师的专业能力。

董事会关心的是进度，既然宋律师有信心，那就按这个方向推进。但是……”

他看了一眼秦泽宇。

“时间节点要明确。不能无限期拖下去。”

“一个月。”

宋景然的声音接上来，平稳得像是在说一件己经确定的事。

“一个月之内，完成所有证据整理和法律意见书。

两个月之内，进入庭审程序。”

陈董事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刘董事低着头翻文件，表情不太好看，但也没有再发难。

会议又持续了大概二十分钟，讨论了一些技术性的细节。

最后在一种微妙紧绷的平静中结束了。

董事们陆续起身离开，陈董事经过秦泽宇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看了他一眼。

又看了一眼正在收拾文件的宋景然。

“宋律师，麻烦了。”

他说，语气比刚才客气了不少。

宋景然点了点头。“份内之事。”

陈董事走了。

刘董事跟在他后面，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目光在秦泽宇和宋景然之间转了一圈，然后收回，推门出去了。

薇薇安站起来，开始收拾桌上的文件。

秦泽宇坐在椅子上，没有动。

他的表情恢复了平时的样子，嘴角甚至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宋景然站起来，把文件夹递给身旁的助理，低声交代了几句。

助理接过文件，点了点头，三人转身准备往外走。

“宋律师。”

秦泽宇的声音从长桌另一端传来，

“我还有点工作上的事情，需要向你请教。

可以去我办公室吗？”

宋景然的目光落在秦泽宇脸上。

秦泽宇嘴角挂着礼貌的弧度，眼神专注而认真。

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在谈正事”的气场，但他的眼睛出卖了他。

宋景人转过身，对两个助理说：“你们先回去吧，我自己回来。”

两个助理点点头，抱着文件夹走到门口。

秦泽宇偏过头，看向正在整理电脑的薇薇安，

“薇薇安，派车送宋律师两位助理回去。”

薇薇安抬起头，“己经安排好了，秦总。”

她语气平淡，“车在楼下等着。”

秦泽宇点了点头，目光转回宋景然身上。

宋景然正低头把一支笔放进西装内袋。

薇薇安抱着笔记本电脑和文件夹走出会议室，后面跟着两个助理。

会议室里只剩下两个人。

安静了几秒，宋景然说道“走吧。”

两个人走到办公室门口，秦泽宇推开门，侧身让宋景然先进去。

宋景然走进去，目光在办公室里转了一圈。

秦泽宇跟在后面走进来，一只手搭在门把手上，准备关门。

门合到一半，外面忽然探进来一颗脑袋。

秦朗的头从门缝里伸进来，头发有点乱，大概是跑过来的，额前的碎发几根。

他的眼睛亮亮的，嘴角咧着，露出一个讨好的笑。

“哥”

他叫了一声，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三个人听见。

秦泽宇的眉头皱起来，手指扣在门把手上，没有继续推，也没有松开。

“干嘛？”

秦朗的目光从秦泽宇脸上移到宋景然脸上，又移回来。

他往门缝里又挤了一点，肩膀卡在门框和门板之间。

表情认真得像是在申请一件很重要的事。

“我要进来，我也要听。”

秦泽宇看着他，看着自己这个十九岁的从小就不懂什么叫看眼色的弟弟。

嘴角慢慢弯起来，露出一个微笑。

那笑容很好看。

如果不知道前因后果，任何人看到这个笑容都会觉得这是一个温柔的哥哥在宠溺自己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