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就是你看到的这样

黑裙女人开口了，带着一点慵懒的尾音。

秦朗站起来，笑着侧了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当然不介意，请坐。”

两个女人在秦朗旁边坐下来，黑裙女人自然地二郎腿。

白裙女孩双手捧着酒杯，目光在卡座里转了一圈。

在秦泽宇脸上停了一下，然后飞快地收回去，落在自己手里的杯子上。

秦泽宇没有任何反应，并没有多看一眼。

秦朗端起酒杯，跟两个女人碰了一下。

喝了一口，放下杯子，身体微微往后靠，姿态放松。

“你们要不过来坐？大家一起玩热闹。”

他偏过头，目光在黑裙女人脸上停了一瞬。

“各位美女只需要负责开心就好。能为各位美女的开心买单，是我的荣幸。”

黑裙女人笑了，

“你一首都这么会说话吗？”

“分人，别人不会”

秦朗的回答很快，快到像是早就准备好了的。

白裙女孩捂嘴笑了一下，偷偷看了一眼秦朗，又看了一眼秦泽宇。

秦泽宇自始至终没有看她们一眼。

他侧着身，一只手搭在宋景然身后的沙发靠背上。

他的目光落在宋景然的侧脸上，专注而认真，两个人正说着什么，只有他们才知道的话。

秦泽宇对秦朗这个操作见怪不怪了。

从十几岁开始，秦朗就是这副德行。

走到哪里都是人群的中心，永远有办法让所有人都注意到他。

以前秦泽宇还会说他两句，后来懒得说了，反正说了也没用。

他收回目光，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李巍倒是坦然自若。

他靠在沙发上，手里转着酒杯，跟白裙女孩聊起了天。

他说话的方式很舒服，不急不躁，偶尔抛出一个不轻不重的玩笑，逗得女孩捂着嘴笑。

白裙女孩问他做什么工作，他说“吵架的”。

女孩愣了一下，他又补了一句“帮别人吵，不是自己爱吵”，女孩笑出了声。

黑裙女人靠在秦朗旁边，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秦朗的语气还是那样，不紧不慢，带着一种毫不费力的撩拨。

宋景然坐在角落里，端着酒杯，目光落在舞池里的人群上。

几个女人走过来的时候他看了一眼。

然后收回了目光，好像她们只是酒吧里无数张模糊面孔中的两张，不值得多看一眼。

秦泽宇偏过头，看着他的侧脸。

酒吧的灯光在他的金丝眼镜上跳跃着，看不清他的眼神。

他端起酒杯，碰了一下宋景然搁在桌上的杯子，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宋景然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秦泽宇也喝了一口。

两个人的动作几乎是同步的，像是排练过。

秦泽宇放下杯子，侧过身，往宋景然那边靠近了一点。

肩膀挨着肩膀，膝盖几乎碰到膝盖。

他偏过头，嘴唇几乎贴着宋景然的耳朵。

呼吸温热地落在那片敏感的皮肤上，声音压得很低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你不喜欢这里，我们就走。我和你换个地方……”

宋景然还没有回答，对面的李巍己经微微睁大了眼睛。

他正在跟白裙女孩聊天，嘴角还挂着一个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笑。

但他的目光越过女孩的肩膀，落在了秦泽宇和宋景然身上。

他看到了那个距离，秦泽宇的嘴唇几乎贴着宋景然的耳朵。

宋景然居然没有躲开！

他认识宋景然十几年了，从大学室友到合伙人，从十几岁出头到三十而立。

他见过宋景然在法庭上舌战群儒的样子。

见过他在深夜里独自加班到凌晨的样子。

见过他被那个人伤了之后把自己关在公寓里整整几个月不出门的样子。

他太了解宋景然了。

自从那件事以后，宋景然非常抗拒任何人的靠近。

不仅仅是刻意写在脸上的抗拒，更是一种更深层身体本能的防御。

有人在电梯里离他太近，他会不自觉地往旁边挪半步。

有人拍他的肩膀，他的肩膀会微微绷紧一瞬，皱眉。

有人跟他并肩走路时靠得太近，他会放慢或加快步伐，把距离调整到他觉得安全的范围。

李巍跟他认识了这么多年，自认为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之一。

但即便如此，他们之间始终保持着一种固定的距离。

可以并肩走路，但不能勾肩搭背。

可以坐对面吃饭，但不能坐同一边。

可以说心事，但不能碰身体。

他以为宋景然对所有人都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