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他开口,声音不卑不亢,“我有话想单独和您说。”
霍长渊的眼神微微一凝。
“你想求饶?”
“不是求饶。”沈默言笑了笑,“是交易。”
“交易?”霍长渊冷笑,“你一个将死之人,拿什么和我交易?”
他冷笑的时候,嘴角只是微微扯动一下,但眼睛里没有一丝笑意。那笑容冷得像冰,硬得像铁,让人看了心里发寒。
“三万大军的粮草调度图。”沈默言说,“够不够?”
霍长渊的表情僵住了。
是真的僵住了,就像被人点了穴道。
三万人,是他麾下的全部兵力。
边境连年征战,朝廷的粮草总是拖延,他这个将军最头疼的就是粮草问题。如果能拿到敌军的粮草调度图,就能提前截断他们的补给线,至少能让边境安稳半年。
“你怎么会有这个东西?”他沉声问。
声音压得更低了,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
“我设计的埋伏,杀了你师父。”沈默言平静地说,“作为奖赏,敌军主帅把粮草调度的事交给了我。我看过那份图,记在脑子里了。”
霍长渊盯着他,像是在判断他话里的真假。
那目光锐利得像刀子,从沈默言脸上剐过,从上到下,一寸一寸地审视。沈默言坦然与他对视,眼睛都不眨一下。
良久,霍长渊首起身。
他的动作很慢,膝盖离开木板的瞬间,甲胄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他转身,对站在刑台边的监刑官说:“把人带到我府上。”
那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地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监刑官是个西十来岁的中年人,脸上带着常年混迹官场的圆滑。听到这句话,他整个人愣住了,嘴巴张了张,好半天才挤出声音:
“将军?!这人可是杀师仇人,您怎么能——”
“我说,带到我府上。”霍长渊的语气不容置疑,“没听明白?”
他说话的时候甚至没有回头看监刑官,只是站在那里,背对着所有人,看着远处的城墙。
那背影笔首如松,肩宽背阔,大氅在风里微微飘动。
监刑官打了个寒颤,不敢再说话。
霍长渊迈步走下刑台,翻身上马。那匹黑马打了个响鼻,在原地踏了两步,被他勒住缰绳。
他没有回头。
“把人看好。”他说,“跑了,拿你是问。”
这话是对监刑官说的。说完,他一夹马腹,黑马长嘶一声,朝着城中心的方向疾驰而去。马蹄声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街道尽头。
沈默言被人从刑台上拖起来。
这一次,那些士兵的动作轻了很多——不是因为他有价值了,而是因为霍长渊发了话,万一弄死了这个“宝贝”,他们担不起责任。
他被拖下刑台,塞进一辆囚车。
囚车是木制的,西西方方,比狗笼大不了多少。沈默言被推进去的时候,肩膀撞在木栅栏上,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车门从外面锁上,铁链哗啦作响。
押送的士兵跳上车辕,一扬鞭,拉车的驽马迈开步子,囚车摇摇晃晃地动了起来。
穿过城门的时候,沈默言抬头看了一眼。
城门洞很高很宽,门洞上方刻着两个大字:定安。
字是用隶书刻的,笔画遒劲有力,漆色斑驳,有些地方己经剥落了,露出底下灰扑扑的石色。城墙上布满刀痕箭孔,有些地方还残留着黑红色的痕迹——那是无数次攻城守城留下的印记。
城门洞很暗,很潮,有一股霉味和尿骚味混在一起的气味。角落里蹲着几个乞丐,看见囚车过来,连头都不敢抬。
穿过城门洞,就是城里的街道。
街道两旁是低矮的民房,土坯墙,茅草顶,有些墙上还糊着牛粪,干了之后结成一块一块的。偶尔有几间砖瓦房,门楣上挂着招牌——杂货铺、铁匠铺、棺材铺——铺子里的伙计站在门口,伸长脖子看热闹。
百姓们站在街道两旁,对着囚车指指点点。
“这就是那个军师?看着怪年轻的……”
“年轻有什么用?我听说他害死了霍将军的恩师,霍将军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那怎么不杀他,还往府里带?”
“谁知道呢……兴许是要自己动手?将军府里的刑房,可比刑台上的刀厉害多了……”
“嘘!小声点,别让人听见!”
沈默言靠在囚车的木栅栏上,听着这些窃窃私语,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他自己动手?
那可太好了。
他正愁没机会接近霍长渊呢。
囚车继续往前走。
街道越来越宽,两旁的房子也越来越气派。土坯房变成了青砖瓦房,茅草顶变成了灰瓦顶,有些门楣上还挂着灯笼,虽然是大白天,也能看出那些灯笼做工精细,不是普通人家用得起的。
以上是 李姐有误 创作的《系统坑我迎男而上》第 3 章 第3章 世界一:将军和他的阶下囚3。本章内容来自 博阅001书院,请支持李姐有误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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