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世界二：民国大佬与他的小戏子13

沈默言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切，心里五味杂陈。

他见过杀人，在战场上见过，在宫廷里见过，在江湖上见过。他以为自己己经习惯了。

但看着顾兆廷这样轻描淡写地处置那些人，他还是有些不适应。

不是因为杀人本身。

而是因为顾兆廷的态度——像是在处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像是在清理一堆碍事的垃圾。

顾兆廷转过身，看着他。

“怕了？”他问。

沈默言摇了摇头。

顾兆廷看着他，目光幽深。

“真不怕？”

沈默言看着他的眼睛，说：“你活着，我就不怕。”

顾兆廷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和刚才不一样。刚才的笑容是杀神的表情，现在的笑容是一个普通人的表情。

“好。”他说。

他伸手，把沈默言拉进怀里。

这一次，他抱得很紧。

紧到有些疼。

但沈默言没有挣扎，只是安静地待在他怀里。

过了很久，顾兆廷松开他。

“走吧，”他说，“回去洗洗。这一身血，别吓着老太太。”

沈默言点了点头，跟着他往屋里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想起什么。

“顾先生。”他说。

顾兆廷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

沈默言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想说，我刚才很害怕。

想说，我以为你会死。

想说，我不希望你有事。

但最后，他只是说了一句：

“伤口记得处理。”

顾兆廷看着他，目光柔和。

“好。”

他们一起往屋里走。

月光落在他们身后，把两个影子拉得很长。

回到屋里，顾兆廷让周管家处理剩下的事，自己带着沈默言上了三楼。

他的房间里有一个浴室，是这栋楼里最好的。沈默言从来没进去过，只是在门口看过。

顾兆廷推开门，把他拉进去。

“一起洗。”他说。

沈默言愣住了。

一起洗？

顾兆廷看着他愣住的样子，笑了。

“怎么？不愿意？”

沈默言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顾兆廷没等他回答，己经开始脱衣服。

那件沾满血的长衫被脱下来，扔在地上。然后是里面的中衣，也是血。他脱得很快，沈默言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己经光了上半身。

沈默言看见他身上的伤。

不止额头那一处。肩膀上有一道刀伤，还在渗血。手臂上也有几处擦伤，青紫一片。胸口有一块淤青，不知道是被什么撞的。

顾兆廷见他在看，无所谓地笑了笑。

“小伤，没事。”

他伸手，开始解沈默言的衣服。

沈默言没有动，只是看着他。

那双手很稳，和刚才杀人时一样稳。但解他衣服的时候，那双手变得很轻，轻得像是在碰什么易碎的东西。

衣服被一件件脱下来，扔在地上。

两人赤裸相对。

浴室里雾气氤氲，热水哗哗地流着。

顾兆廷拉着沈默言走进浴池，让他坐在自己身边。

热水漫过身体，洗去一身的血腥和疲惫。

沈默言靠在他身上，感受着他的体温。

顾兆廷的手轻轻抚过他的背，像是在抚摸一件珍贵的瓷器。

“今晚，”顾兆廷忽然开口，“谢谢你。”

沈默言愣了一下。

“谢我什么？”

顾兆廷看着他，目光柔和。

“谢你担心我。”

沈默言沉默了。

他确实担心了。担心得手心出汗，担心得心跳加速，担心得差点哭出来。

但他没有说。

他只是靠着顾兆廷，听着他的心跳。

顾兆廷也没有再说话。

浴室里只有水声，和两人的呼吸声。

过了很久，顾兆廷忽然说：

“你知道吗，我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沈默言抬起头，看着他。

“什么感觉？”

顾兆廷看着他的眼睛，说：“被人担心的感觉。”

他顿了顿。

“自从我弟弟死后，就再也没有人真正担心过我了。我母亲担心，但她担心的是顾家的香火。手下人担心，但他们担心的是自己的饭碗。只有我弟弟，是真心担心我这个人。”

他看着沈默言，目光幽深。

“今晚你担心我，我看得出来。”

沈默言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顾兆廷的眼睛，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此刻有柔光在闪动。

“所以谢谢你。”顾兆廷说。

他伸手，把沈默言拉进怀里，紧紧抱住。

沈默言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沐浴过后的气息，不再是血腥，而是一种淡淡的清香。

他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好像，有什么东西变了。

不是任务进度，不是攻略目标。

而是他自己。

他好像，不再只是在演戏了。

【叮！恭喜宿主，攻略进度+15%，当前进度70%！】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

但沈默言没有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