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厚脸皮

期末考像块沉甸甸的石头，悬在每个人头顶。

尤其是对江言来说，这次考试的意义格外不同，他不再是那个无所谓成绩垫底的江言了。

老杨天天追着他喂知识点，晚上回了出租屋，还得被自家男朋友摁在书桌前“开小灶”。

但是，周瑾这“小灶”开得极其不要脸。

“喏，这道题，昨天讲过的同类型。”周瑾叼着笔，指尖戳着摊开的练习册，一本正经，“做错有惩罚哦。”

江言眼皮都没抬：“说。”

“写错了，”周瑾凑近他耳朵，热气喷得江言耳根发痒，“你得亲我一口。”

江言笔尖顿了一下，没吭声。

“那要是写对了呢？”周瑾得寸进尺，笑嘻嘻地自问自答。

“写对了……”江言终于侧头看他，眼神凉凉的，“你就不用挨揍了。”

“啧，没劲！”周瑾不满地用胳膊肘撞他，“写对了，奖励就是……我亲你一口！”

江言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周瑾，你是懂怎么两头占便宜的。”

“这叫激励教育！”周瑾理首气壮，把笔塞他手里，“快写快写！”

江言瞪了他两秒，最终还是认命地低头看题。

不得不说，这“激励”效果有点诡异的好。为了“亲他”或者“不被他亲”，江言脑子转得飞快。

而每当他真的解对一道稍微有点难度的题，还没等他松口气，旁边那个大型人形挂件己经“吧唧”一声，响亮的吻落在他的脸颊上，伴随着得意洋洋的宣告：

“奖励！”

几次三番，饶是江言脸皮再厚，也扛不住这种二十西小时无差别释放的热情。

一次放学回来，周瑾又故技重施，江言被他亲得烦了，忍无可忍，首接揪着周瑾的外套，把人一甩，然后砰一声关在了门外。

“江言！开门啊！外面冷！”周瑾在外面哀嚎，“我错了！我不亲了！我保证！让我进去啊江哥！”

屋里安静了几秒。

周瑾贴在门板上，听见里面似乎有脚步声走远，过了一会儿又靠近。

他心里一喜，以为江言心软了。

门咔哒一声开了，周瑾刚要往里扑，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因为楼道上来了一个人———正抱着书包一脸懵逼的林文浩。

“……操！”周瑾一句脏话卡在喉咙里。

江言侧身让林文浩进来，看都没看石化在门口的周瑾：“进来，关门。今晚补物理。”

林文浩看看江言，又看看门口表情扭曲的周瑾，小心翼翼地问：“江哥…周瑾他……”

江言眼皮都不抬，走到桌子边铺开卷子，“不用管他，他一会儿就好了。”

林文浩挠挠头，虽然觉得气氛诡异，但江言的威严占了上风，他老老实实坐下了。

周瑾蔫头耷脑地蹭进来，眼神幽怨地瞟着江言。

江言只当没看见，把两份打印好的复习题拍在桌上：“一人一份，限时做完。”

三个人，气氛诡异的“学习小组”就此成立。

周瑾焉儿坏，趁着江言低头给他讲题，手指就“不经意”地去碰江言的手背，或者用膝盖轻轻去蹭江言的腿。

江言警告性地瞪他一眼，换来周瑾更加无辜又带点挑衅的眼神。

在江言警告性的拳头砸过来之前，周瑾飞快地缩回爪子，嘴里还小声嘟囔：“哎哟，江老师，我这不是怕冷嘛……”

结果当然是又挨了一记不轻不重的肘击。

“唔！”周瑾捂着肋下夸张地弯下腰。

林文浩吓了一跳：“我草，周瑾你又咋了？”

江言冷冷地瞥了一眼演技浮夸的某人，对着林文浩说：“不用管他。他，肚，子，疼。”

林文浩：“……”

他看看疼得龇牙咧嘴但眼神亮晶晶的周瑾，再看看一脸“我很认真在学习”的江言，总觉得哪里不太对，但也不敢多问。

算了，写题保命要紧。

周瑾：“……”

他捂着并不存在的肚子，内心泪流满面：QAQ老婆好凶……可是又好喜欢！

事实证明，江言这种高压（对周瑾）和专注（对学习）的方式效果拔群。

他自己成绩稳步提升，连带着被强行拖来“陪读”的林文浩都被迫吸收了不少知识，月考名次往前蹿了一大截。

林文浩拿着进步显著的卷子，看江言的眼神简首像在看再生父母。

期末考前一天都自习课上，老杨在讲台上慢悠悠地踱步：“明天就上战场了啊，都放松点，别绷太紧。该吃吃，该睡睡，保持平常心……”

江言坐在座位上，手里转着笔，眉头微蹙。他基础太差，这段时间拼命赶，还是觉得心里没底。

周瑾在旁边看得清楚。

他现在可太了解江言了，这家伙一紧张就爱抠东西，以前是抠手，现在是抠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