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青春和未来

回到石板县的日子，依旧是教室、书本、试卷构成的循环。

只是那份沉甸甸的思念和遥远的牵挂，因为那短暂而热烈的相聚，变得更加鲜活。

每天深夜那几分钟的视频通话，成了江言灰扑扑日子里最期待的事情。

屏幕那头，周瑾依旧顶着黑眼圈，在熄灯后躲在被子里，压低了声音，跟他分享着那个重点高中里的点点滴滴，抱怨着做不完的试卷，也兴奋地说着又解出了一道难题。

江言这边，通常是安静地听着，偶尔简短地应几句，说说老杨又讲了什么笑话，店里来了什么新酒，或者只是静静地看着屏幕里那张让他日夜思念的脸。

这天早自习下课，江言像往常一样，抱着作业本去办公室找老杨，刚走到门口，就看见林文浩和周伟两个人耷拉着脑袋，像两根霜打的茄子，排成一排杵在办公室门外，脸上写满了“完了完了闯祸了”。

“江哥！”林文浩一看到江言，就像看到了救星，但又带着点心虚。

“怎么了？”江言停下脚步，预感不妙。

“那个……”周伟挠着头，支支吾吾，“就……刚才在教室后面闹腾，不小心……不小心把讲台给撞翻了。”

江言：“……” 讲台？讲台也能撞翻？他想象了一下那个体积和重量，觉得这俩活宝的破坏力又升级了。

“抽屉，抽屉角磕坏了。”林文浩补充道，声音更小了，指了指办公室里面，“正要进去自首呢……”

江言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办公室的门就从里面被拉开了。

老杨端着保温杯，大概是要出来打水，一眼就看到了门口这“三堂会审”的架势——林文浩和周伟垂头丧气，江言抱着作业本站在他俩前面一点。

林文浩和周伟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朝后退了一大步，瞬间就把站在稍前的江言给“让”了出来。

江言：“？？？”

他抱着作业本，一脸茫然地站在原地，正好和老杨来了个面对面大眼瞪小眼。

这场景，活脱脱像是江言带着俩小弟来认错，结果小弟临阵脱逃把他给卖了。

老杨的目光在江言脸上停顿了两秒，又扫过他身后那两个眼神飘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家伙，眉毛慢慢挑了起来：

“嗯？江言？你们仨……这是干什么来了？”

江言被看得头皮发麻，只能硬着头皮，顶着老杨的目光开口道：“杨老师，交作业。”

他把怀里的一摞本子往前递了递，然后指了指身后，“他们两个把讲台撞翻了，抽屉磕坏了。”

“噗——”旁边一个正在批改卷子的女老师没忍住，笑出了声，其他老师也纷纷抬起头，看着这奇妙的组合。

老杨接过作业本，没急着放下，目光在林文浩和周伟身上来回扫视，慢悠悠地问：“哦？他俩撞的？那江言你……”

“他……他是目击证人！”林文浩赶忙抢答，声音都劈叉了。

“对！言哥是目击证人！”周伟立刻附和，点头如捣蒜。

江言：“……”

老杨看着江言那副“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摊上这俩货”的无语表情。又看看那俩紧张得同手同脚的活宝，终于没绷住，“噗嗤”一声乐了，连带着办公室其他老师也发出一阵低低的笑声。

“行了行了，”老杨摆摆手，忍俊不禁，

“目击证人江言，把‘肇事者’押送进来。”

最终的处理结果，老杨也没真生气，就是板着脸训了林文浩和周伟一顿安全意识。

末了，他大手一挥：“损坏公物，全班受罚！你们仨——”

他点了点林文浩、周伟，又故意看了眼江言，“放学去小卖部，买三十块钱的糖回来，给全班同学发下去，算是对讲台的‘精神损失补偿’。”

“啊？”林文浩和周伟傻眼。

“杨老师，我……”江言试图辩解自己只是被“绑架”来的目击者。

“嗯？”老杨一个眼神扫过来，“怎么？目击证人也得承担连带责任嘛！快去！再磨蹭多加十块！”

于是，那天放学后，林文浩和周伟蔫头耷脑，江言面无表情，三个人拎着两大袋花花绿绿的糖果，站在讲台上，给每位同学发糖。

“来来来，沾沾喜气！”林文浩强行挽尊，笑得比哭还难看。

“感谢江大哥舍身取义……”周伟小声嘟囔。

江言则全程沉默，只是机械地递糖，脸上写着“莫挨老子”和“离我远点”。

全班都乐疯了，气氛像过年。

隔壁班有好奇的扒在窗户边看热闹，一打听原委——讲台被撞翻？买糖赔偿？还是校霸江言“带队”？

“噗哈哈哈……”笑声瞬间从隔壁班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