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我才是你的狗

苍穹停在床边，距青羽仅一步之遥。

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将床上两人完全盖住。

青羽梗着脖子瞪他，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呼噜声。

“滚开。”苍穹声音嘶哑，带着一路奔波的疲惫。

他的视线一刻没离开于年，死死钉在他身上。

于年也看着他。

视线依旧涣散，银灰色信息素的影响还没退去，思绪迟缓。

但他看得清苍穹眼底的血丝，肩上狰狞的伤口，还有琥珀色瞳孔里翻涌的、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情绪。

“我让你滚开。”

苍穹又重复一遍，声音压得更低，带着野兽般的威胁。

青羽不退反进，向前挪了半步，用单薄的身子牢牢挡在于年身前。

“该滚的是你！”

青羽仰起头，声音发颤，却异常固执。

“黑皮狗！谁准你闯进来的！饭票要休息！你满身是血，脏死了！离他远点！”

苍穹缓缓移开视线，看向青羽。

眼神冰冷暴戾，像在看一件碍事的东西。

“你算什么东西？”

苍穹扯了下嘴角，露出一抹残忍的笑。

“也配挡在我和他中间？”

话音未落，他猛地出手。

不是攻击，只是抓向青羽肩膀，想把他像拎小鸡一样甩开。

“你敢！”

青羽尖叫一声，不躲反进，死死攥住苍穹的手腕，低头狠狠咬了下去。

“唔！”

苍穹闷哼一声，没料到这只小鸟敢反击，还咬得这么狠。

犬齿刺破皮肤，鲜血立刻涌了出来。

本就濒临狂暴的苍穹，彻底被激怒。

他另一只手攥紧拳头，带着劲风，狠狠砸向青羽侧脸！

“青羽！”

于年瞳孔骤缩，下意识想动，身体却沉重得不听使唤，只能眼睁睁看着拳头落下。

砰！

拳头并没有碰到青羽。

最后一刻，一只手稳稳接住了这一拳。

于年不知哪来的力气，他竟挣开部分银灰色信息素的压制，抬手拦下了这一击。

“别动他。”

苍穹僵住，低头看向于年握着自己拳头的手。

“年……你护着他？”

于年没回答，慢慢松开手。

随后转头，看向仍死死咬着苍穹手腕的青羽。

“青羽，松口。”

青羽委屈地瞥了他一眼，不情不愿地松了口。

苍穹看着手腕上渗血的牙印，一阵尖锐的刺痛猛地贯穿心脏。

“你就这么在意这只鸟？”

于年看着他，沉默几秒。

银灰色信息素带来的麻木渐渐消退，更清晰的感知与情绪翻涌上来。

“苍穹，你的伤要处理。”

苍穹充耳不闻，目光死死锁在于年身上，从他苍白的脸，滑到敞开的领口，最后停在脖颈那层覆着暗金蛇印的银灰色光晕上。

“姓林的干的？”

于年没有否认。

苍穹呼吸瞬间粗重，琥珀色瞳孔里风暴骤起。

他猛地伸手，不是抓于年，而是一把扯开他身上的薄被！

“你！”

青羽想拦，却被苍穹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被子滑落，露出于年敞开的衬衫和松垮的睡裤。

衣摆卷起，腰腹一片苍白，上面覆着银灰色的暧昧印记。

膝盖内侧，几道新鲜指痕格外刺眼。

于年脸色瞬间惨白。

苍穹的目光像烧红的烙铁，一寸寸碾过他暴露的皮肤。

最终死死盯在那几道指痕上。

“他们碰了你。”

苍穹猛地俯身，双手撑在于年头侧的床板上，将他彻底罩在阴影里。

“疼吗？”

于年喉结动了动，想偏开头，下巴却被苍穹沾血的手指轻轻捏住，被迫与他对视。

“我问你，他们碰你的时候，疼不疼？”

苍穹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冰冷又灼热。

于年看着他眼底几乎要焚毁一切的痛苦、暴怒，还有毁灭性的占有欲。

良久，他垂下眼，轻轻摇了摇头。

九江很小心，即便被药物与欲望冲昏头，也没真正伤他。

那些痕迹，只是情动所致。

这个细微的动作，成了压垮苍穹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不疼……”

苍穹低声重复，忽然低低笑了起来。

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冷，最后近乎癫狂。

“不疼……哈哈……不疼……”

他笑着，捏着于年下巴的手指越收越紧，力道大得让于年蹙起眉。

“他们对你好，是吗？”

苍穹笑着，声音却比哭还凄厉。

“那我呢？！”

他猛地嘶吼出声，震得于年耳膜发麻。

“我算什么？！啊？！”

“我撕了十七个挡路的怪物，撞塌三道门，就为了来找你！”

他声音哽咽，眼眶瞬间通红，像一头走投无路的困兽。

“可你呢？”

他嘶吼着低下头，额头重重抵在于年额上。

滚烫的泪水，濡湿了两人相贴的皮肤。

“我才是你的狗……”

“你看看我啊……”

声音到最后只剩破碎的哽咽和喘息，泪水不断滚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