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洗得太慢了

于年在地上躺了很久，才慢慢有了一点力气。

他撑着地爬起来。

墨玄站在旁边，抱着手臂看他。那双鎏金色的眼睛里没有情绪，只有冰冷的等待。

于年低下头，避开他的目光，赤脚走到花洒下。

拧开水龙头。冷水砸在身上，带来一阵战栗。

这不是清洗，更像是自虐般的冲刷。

他想冲掉那些尘土、冷汗、泪痕，还有心里的绝望。

他洗得很慢。手指划过皮肤，能感觉到那层暗金光晕紧紧贴着，水冲不走。

好像己经和他的皮肉长在了一起。

洗不掉了。这身烙印，这身标记，永远洗不掉了。

于年闭上眼，让冷水冲着脸，混着眼角流出的泪一起滑下。

喉咙发不出声音，只有身体在微微发抖。

不知过了多久，一只冰冷的手从旁边伸过来，握住了他的手腕。

墨玄不知何时走到了花洒下，他也赤裸着。

黑色长发湿漉漉贴在脸上。那双鎏金色的眼睛在水光中很亮。

他握住于年的手腕，把他拉到身前，拿走了他手里的浴巾。

“洗得太慢了。”墨玄的声音在水声中响起。

“我帮你。”

于年的身体僵住了。

他想挣开，想说不用。可手腕被牢牢握着，动不了。

所有的反抗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在那枚锁印的威胁下，都显得可笑。

他只能站着，让墨玄用浴巾替他擦洗。

动作并不粗暴，甚至带着一种奇怪的耐心。

墨玄的指尖隔着浴巾划过他的脸、脖子、锁骨……

在心口那枚暗金色锁印上停了一会儿，用指腹揉了揉，带来细微的灼痛。

“这里要重点洗。”墨玄低声说，声音几乎贴着于年的耳朵。

“以后每天都要。”

“保持干净，腌的效果才好。”

于年的睫毛颤抖，牙齿死死咬住下唇。

墨玄的指尖继续向下，滑过小腹、腰侧、大腿……

浴巾细细地擦过每一寸皮肤。带来冰冷的触感，和更深的屈辱。

“唔……”于年控制不住地发出一声轻哼。

身体因为羞耻和恐惧而发抖。

“别动。”墨玄的声音带着不悦，另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腰。

“还没洗干净。”

“这里最脏，也最要好好洗。”

“以后每天都要，里里外外都要洗干净。”

“首到……”

他微微俯身，冰凉的嘴唇几乎贴在于年滚烫的耳朵上。

“从里到外都只剩下我的味道。”

“明白吗？”

于年浑身一颤，眼泪又流了出来。

他死死咬着唇，没有回答。只是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成了拳，指甲陷进掌心。

墨玄继续用浴巾擦他的后背、后腰，甚至臀缝。

动作不紧不慢，带着冰冷的耐心。像在擦一件被弄脏的东西。

浴室里只剩水声和浴巾摩擦皮肤的声音。

水汽模糊了两具赤裸的身体，也模糊了于年脸上的泪。

不知过了多久，墨玄停下了。

他收回浴巾扔到一边，把于年转过来面对自己。

抬起他的下巴，迫使他看着自己。

“干净了。”墨玄看着于年憔悴的脸和空洞的眼睛。

“现在可以开始今天的腌了。”

他松开手，关掉花洒。

拿过一条干净浴巾把于年裹起来，动作还算轻柔。

可于年只觉得那浴巾擦过皮肤时带来更深的束缚感。

墨玄把他身上的水擦干，将他横抱起来。

于年没有挣扎，只是把脸深深埋进墨玄冰凉的肩窝。

像只被彻底驯服的困兽。

墨玄抱着他走回卧室，把他放在玻璃笼中央的床上，盖好被子。

然后转身走到操作台前，再次按下按钮。

嗡——

培养舱发出低沉的响声。

里面暗金色的液体开始流动蠕动。

顶部的通风口打开，暗金色的雾气一丝丝渗出来。

开始弥漫沉降，朝着床上蜷缩着的于年罩过去。

新一轮的腌开始了。

这一次于年没有再叫，也没有再挣扎。

他只是静静躺着，睁着空洞的眼睛望着头顶冰冷的玻璃天花板。

任由那些冰冷灼热刺痛麻痒的感觉再次侵蚀他的皮肤，钻进血肉，渗进骨髓，覆盖神经……

将他从里到外又腌一遍。

加深那层暗金色的烙印。

也加深那名叫绝望和服从的枷锁。

玻璃墙外。

墨玄坐回沙发上，端起那杯冷掉的黑咖啡喝了一口。

目光穿过玻璃墙落在于年身上。

看着他因痛苦而皱起的眉头和紧咬的唇。

鎏金色的眼底闪过一丝餍足的光，和一丝更深的期待。

别墅外夜色很深。

梧桐树最高的枝桠上，那点幽蓝的磷光又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