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血影老瞪不死心

神寂正躺在摇椅上假寐，阳光洒在他俊美的脸上，长长的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竟少了几分平日里的霸道，多了几分慵懒。

他低头看着玉瓶，又抬眼看向他，金眸里情绪复杂：“林念忆，你就这么想逃离我？”

“不是逃离，是想要平等的尊重。”

林念忆收回手，语气坚定，“我不是你的宠物，也不是你泄欲的工具。”

神寂沉默了。

他活了上千年，向来是说一不二，从未有人敢这样对他。

可看着林念忆眼底的执拗，他心头那股莫名的情绪又冒了出来。

“好。”

他忽然开口，“本座答应你。除了每日报备行踪，不再干涉你的自由。”

林念忆惊喜地抬头，以为自己听错了。

神寂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带着几分笨拙的温柔：

“但你要记住，一旦遇到危险，立刻捏碎那枚玉佩。本座会第一时间赶到。”

他掌心的温度透过发丝传来，林念忆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想躲开，却被他按住了肩膀。

他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看着他金眸里难得的认真，心头莫名一慌，连忙别过脸：

“知道了。”

神寂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知道，想要融化这只浑身带刺的小妖，还需要时间。

但他有的是耐心。

这场契约下的拉锯战，终究以神寂的让步暂时落幕。

可两人都不知道，暗处的眼睛从未离开。

远处的树梢上，一道黑影悄然伫立，看着院中的两人，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正是化名“凛”的敖凛。

他握紧了拳头，转身消失在密林之中。

而这一切，院中的两人一无所知。

林念忆看着神寂离去的背影，松了口气，却又觉得心头有些异样。

他低头看了看掌心的玉佩，那是神寂给他的信物，温润的触感仿佛还带着他的体温。

他摇了摇头，将这些纷乱的思绪抛诸脑后。

不管怎样，他终于争取到了些许自由。

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尽快提升实力，查明真相，还有……

弄清楚那个让他心头悸动的昵称“馄饨”，到底意味着什么。

…………

这几日，神寂说龙族有事，罕见地没有来烦他。

林念忆坐在窗边，指尖捻着一片刚摘下的花瓣，目光落在摊开的纸上。

纸上是他刚刚誊抄的草药图谱，是神寂送来的那些珍稀灵草的记载。

院墙外总有隐在暗处的守卫，气息沉凝，他试过几次，竟连一丝一毫的窥探都做不到。

白日里他去药圃打理草药，身后会跟着面无表情的侍从。

夜里他点灯看书，窗棂外会掠过一道玄色的影子，不消片刻又悄无声息地隐去。

林念忆轻轻叹了口气，将花瓣搁在纸上。这哪里是保护，分明是软禁。

神寂的理由冠冕堂皇，说什么，他的安危系于一线，容不得半点闪失。

可他心里清楚，神寂看重的，从来都不是他的安危，而是他身上那能缓解血脉之痛的能力。

指尖无意识地着花瓣边缘，一丝极淡的血腥味，顺着夜风，悄无声息地钻了进来。

林念忆的动作猛地一顿，眉头倏然蹙起。

这味道很淡，淡得几乎要与夜色融为一体。

若非他自幼与草药为伴，嗅觉远胜常人，怕是根本察觉不到。

他缓缓放下手中的笔，目光警惕地扫过紧闭的门窗，周身的气息瞬间沉了下来。

这血腥味，带着一股阴冷的腐朽之气，与那日血影老怪身上的气息，如出一辙。

他没有出声，只是缓缓站起身，脚步放得极轻，悄无声息地挪到了内室的墙角。

那里有一个暗格，是他刚住进来时发现的，里面藏着他仅有的防身符箓。

是穆晏硬塞给他的，说能在危急关头挡上一招半式。

指尖刚触到暗格的木扣，窗外的风声骤然变了。

“咻”的一声轻响。

一道血色的影子，如同鬼魅般，穿透了窗纸，首扑而来！

速度快得惊人，带起的劲风刮得人脸颊生疼。

林念忆瞳孔骤缩，几乎是本能地侧身一躲。

那道血色影子擦着他的肩膀掠过，“砰”的一声撞在身后的书案上，。

案上的笔墨纸砚瞬间碎裂。

木屑飞溅。

“小子，你倒是机警。”

阴冷沙哑的声音，如同淬了毒的冰碴，在房间里响起。

血影老怪的身形缓缓凝实。

他依旧穿着那件血色长袍，只是脸色比那日更加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