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不为人知的缘由

周颂明从休息间搬了张长椅出来，坐在重症监护室门外，目光一瞬不瞬地黏在玻璃门内的少年身上。

夜色渐深，凉意漫上长廊，他却浑然不觉，只痴痴望着那抹令他魂牵梦绕的身影，胸腔里的心跳，依旧稳而烈地跳动着，每一下，都烙着吴昀这个名字。

他抬手撑着下颌，盯着里面的人出神，心底一遍遍描摹少年醒来时的模样，细细思忖着，待少年睁眼，自己该用怎样的语气自我介绍，又该如何，才能让他第一眼，便记住自己。

突兀的手机铃声划破静谧，猝然打断了他翻涌的思绪，周颂明瞥见屏幕上跳动的“仙女姐姐”西字，起身走远，倚在长廊尽头的窗台边，才接起电话，压低声音说道：“喂，妈，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

电话那头的周母赵美云，语气里裹着几分嗔怪：“明明，你也知道晚啊？纪伯刚打电话来，说你现在都还没有回去，你这是跑哪儿去了？”

周颂明勾唇轻笑，声音带着几分炫耀的雀跃：“忘了跟纪伯说今晚不回去了。妈，我在陪你未来儿媳呢！”

周母陡然拔高了声调，满是激动与不敢置信：“真的假的？哎哟！真是老天保佑！看着你大哥、二哥都成家了，就你一首没有动静。妈还真以为自己生了块不开窍的木头！行了行了，妈不打扰你了，你也早点歇息，要好好把握，争取过年就把人带回家！拜拜儿子，要加油哦！”

“知道了，妈。”周颂明应声，嘴角的笑意愈发浓烈。

挂了电话，他脚步轻快地踱回长椅边落座，方才被打断的思绪翻涌得更烈，手指无意识椅子，脑海里一遍遍勾画着与少年相见的画面，时不时溢出几声低低的傻笑。

不知过了多久，天边泛起熹微的晨光，金色的光缕透过长廊的落地窗，斜斜洒在地面，也落在周颂明的肩头。

他一夜未眠，眼底覆着淡淡的青黑，却半点不显疲惫，反倒精神愈发亢奋。

就在这时，重症监护室的门被推开，主治医生走了出来，摘下口罩，对着守在门口的方祭颔首道：“二爷，那位少年颅内压稳定下来了，各项指标都在回升，不出意外，今天之内就能醒，醒后便可安排转到普通病房。”

方祭冰蓝眼眸里掠过一丝波澜，轻声吩咐：“继续监测，务必保证他平安无事。”

“好的。”主治医生应声退下。

这话落进周颂明耳里，跟天籁之音似的，他猛地站起身，腿麻得险些扑倒在地，却顾不上揉腿，快步冲到方祭身边，墨绿眼眸里满是狂喜，声音都在颤抖：“他要醒了？真的要醒了？！肯定是感受到我的心意了！我就说我不能走，你看，我才守了他一夜，他就要醒了！我跟他，这辈子必须锁死！”

方祭淡淡瞥了他一眼：“医生的话，还能有假？不过刚醒身子弱，你别上去凑热闹，惹得他不适。”

“我明白的，”周颂明连连点头，激动得手足无措，握着拳头在原地踱来踱去，“我现在这样子行不行？太邋遢了，不行！我得马上去洗个澡换身干净衣裳，他要是醒来看见我这副模样，岂不是要嫌弃？”

他语速又急又快，慌乱地捋了捋衣角，转瞬又想起什么，“对了，还得去花店订束花！祭哥，你说送什么花最合适？算了，你也不懂！”

话音刚落，又猛地拉紧方祭的胳膊，眼里满是霸道的占有欲，反复叮嘱：“他应该没这么快醒吧？你可千万别在他病房门口晃悠，他己经是我的人了！醒来第一眼，必须看见的是我，也只能是我！”

方祭懒得搭理他，随手拨开他拉着自己的手，一言不发地转身，径首走进秋宝的病房。

秋宝是被晨光照醒的，缓缓睁开眼，入目便是洁白的天花板，鼻尖萦绕着淡淡的奶香，床头柜上，摆着一碗温热的牛奶粥，还有几碟清淡的小菜。

她撑着身子坐起来，左手的石膏依旧厚重，却比昨日少了几分钝痛。

她抬眸望向门口，便见方祭推门而入，一身西装依旧笔挺，眉骨的疤痕在晨光里愈发清晰，周身却少了几分冷冽，多了几分温和。

“醒了？”方祭走到床边，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声音放得轻柔，“刚让护士备了早餐，趁热吃点。”

秋宝依旧是昨天那副柔弱的模样，轻声道谢：“谢谢！方大哥。”

她端起粥碗，小口小口地喝着，余光在悄悄打量方祭，心里飞速盘算：他能一早便出现在病房，显然是彻夜守在这里，对她和阿昀的重视，远超她的预料，这背后定然藏着不为人知的缘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