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深潜·日志

林砚看了赵刚一眼，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打印好的表格，递给方志远。

“方教授，这是周明在过去两个月里的一次深夜访问记录——时间是两个月前的某一天晚上十一点二十分。他访问了‘天工’项目的核心算法参数模块，停留了西十七分钟。”

方志远接过表格，看了一遍，脸色越来越白。

“这……这不可能。我们的数据审计没有发现这次访问。”

“因为你们的审计只覆盖了系统日志层面。而周明的这次访问，可能被某人从系统日志里删除了。但它留在了底层数据库里。”

方志远的手开始颤抖。“你的意思是，周明窃取了数据，而且有人在帮他删除日志？”

“有这个可能。”

“但是——但是两个月前，陈默己经被你们控制了。如果陈默在帮周明删除日志，那应该是在他被抓之前。他被抓之后，周明的访问日志应该不会被删除——除非——”

“除非帮周明删除日志的人，不是陈默。”林砚接过话，“除非周明有另一个技术内应，或者他自己就有删除日志的权限。”

方志远的脸色变得惨白。“周明……周明有数据库的管理员权限。我给了他——因为他的工作需要频繁地读写数据，给他管理员权限可以提高效率。”

林砚和赵刚交换了一个眼神。

“方教授，”林砚的声音变得严肃，“从现在开始，你要做两件事。第一，立即收回周明的所有管理员权限，但不要让他知道。第二，密切注意周明的一举一动，如果他有什么异常行为，立刻通知我。”

方志远点了点头，嘴唇在颤抖。

“林组长，”他的声音沙哑，“周明是我的学生。我看着他读了三年研究生，又读了两年博士。他是一个聪明的孩子，有天赋、有热情。我从来没有想过他会——”

他的声音哽咽了。

林砚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方教授，一个人的选择，只代表他自己。不代表你，也不代表你的教育。”

方志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谢谢你，林组长。”

回到三局大楼后，林砚把所有人召集到一起。

“情况己经很清楚了。”他站在白板前，表情严肃，“周明是‘影子’组织在‘天工’项目里的内线。他有管理员权限，可以自己删除日志——这意味着他可能不需要陈默的配合。他至少进行了三次数据窃取，前两次我们知道了，第三次发生在两个月前——方志远教授甚至没有发现。”

“两个月前的那次窃取，”赵刚说，“数据可能己经被传递出去了。”

“对。而且传递的方式可能和之前不同——之前是通过沈培德的小花园接头，但沈培德被抓之后，‘影子’一定会改变传递方式。我们需要查清周明是怎么把数据交出去的。”

林砚看向王浩。“周明的通讯记录查了吗？”

“查了。他的主力手机很干净——通话记录、短信、微信，都没有异常。但他可能和刘洋一样，有一部匿名手机。”

“能找到吗？”

“基站信号显示，他的活动范围内确实有一个匿名的IMEI码出现过，频率不高，但很规律——每周一次，通常是周六下午。”

“周六下午？他去哪里？”

“信号显示，他每周六下午都会去滨海市图书馆，停留大约两小时，然后离开。”

林砚的眼睛亮了一下。“图书馆——公共场合，人流量大，容易接头。而且图书馆里有大量的书籍和书架，可以藏匿情报传递的工具。”

他看向苏晴。“这周六，我们去图书馆。”

周六的滨海市图书馆像往常一样熙熙攘攘。

这座现代化的图书馆位于市中心的文化广场旁，建筑面积三万平方米，藏书超过两百万册。每到周末，来这里看书、学习、借书的人络绎不绝，从早上九点开门到晚上八点闭馆，人流几乎没有中断过。

林砚和苏晴提前一个小时到达了图书馆。

林砚穿着一件灰色的夹克，戴着一副平光眼镜，手里拿着一本《资治通鉴》，看起来就像一个来图书馆消磨时间的普通读者。苏晴则打扮成一个大学生，背着双肩包，拿着一本英语词典，坐在二楼阅览室的角落里。

他们不是唯一在这里的人。赵刚带着两个行动队员在图书馆外围待命，王浩在移动指挥车里监控着所有的通讯信号，李然在技术机房里实时分析数据。

上午十点，周明出现在图书馆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