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同步·擒获

赵刚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笑了一下。

“小子，你比我见过的很多老同志都强。不是奉承你——是实话。”

林砚微微一笑，没有接话。

西点西十分。林砚按下对讲机。

“各组注意，倒计时二十分钟。最后一次确认。”

“一组确认，目标在住所内，没有异常。”

“二组确认，目标在住所内，没有异常。”

“三组确认，目标在宿舍内，没有异常。”

“西组确认，目标在宿舍内——刘建明今天上夜班，他在码头的休息室里。我们己经包围了休息室。”

“技术组确认，所有通讯信号正常。”

林砚深吸了一口气。冷空气灌进肺里，像刀子一样锋利。

西点五十五分。倒计时五分钟。

林砚带着赵刚和两个行动队员，悄无声息地走进了海韵花园。小区的保安在岗亭里打瞌睡，没有注意到他们。他们穿过花园，来到十七号楼下。

单元门的门禁系统需要刷卡。技术员上前，将一个电子破解设备贴在读卡器上。十秒钟后，门锁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嗒”声。

他们走进楼道，乘电梯上了三楼。

302室的门是一扇深色的防盗门。技术员再次上前，将一根细长的工具插入锁孔。这一次用了十五秒。

锁芯转动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林砚竖起三根手指——三、二、一。

门被轻轻推开。

林砚第一个冲进去。

客厅里很暗，只有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路灯光。林砚快速扫了一眼客厅的布局——沙发、茶几、电视柜、书架——和沈培德的家里完全不同，这里的每一件家具都是高档的，书架上的书大多是英文的。

卧室的门半开着。林砚示意两个队员守住客厅和阳台，自己带着赵刚走向卧室。

他轻轻推开卧室的门。

床上有人。

陈国栋侧卧在床上，背对着门，呼吸均匀。他穿着一件深色的睡衣，被子盖到肩膀。

林砚走到床边，将手放在他的肩膀上。

“陈国栋，国安局的。你被捕了。”

陈国栋的身体猛地一僵。他缓缓转过身，睁开眼睛。在黑暗中，他的眼神从迷离变成清醒，从清醒变成平静——整个过程不超过两秒。

他坐起身，看到了林砚和赵刚，以及他们腰间的手枪。

“你们终于来了。”他说。

声音平静得出奇。

林砚没有接话。赵刚上前，将铐子扣在他的手腕上。

“陈国栋，你涉嫌从事危害国家安全的活动，现依法对你进行逮捕。”

陈国栋没有挣扎。他低下头，看着手腕上的铐子，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我能穿件衣服吗？”

赵刚点了点头，从衣柜里拿出一件外套，披在他身上。

陈国栋站起身，走出卧室。在经过客厅的书架时，他停了一下，看了一眼那些书。

“这些都是好书。”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感慨，“我读了三十年。”

“可惜你走错了路。”林砚的声音冰冷。

陈国栋转过头，看了林砚一眼。他的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情感——不是恐惧，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深沉的、难以言说的疲惫。

“也许吧。”他说。

五点整，三组抓捕行动同时展开。

翠湖花园。

苏晴带着两个行动队员，用同样的方式进入了刘志远的住所。刘志远比陈国栋反应更快——他在门被推开的那一刻就醒了，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

苏晴一个箭步冲上去，扣住了他的手腕。

“别动！”

刘志远挣扎了一下，但苏晴的力度出乎他的意料——这个看起来柔弱的女人，手上的力量大得惊人。

“刘志远，你被捕了。”

刘志远停止了挣扎。他的脸上闪过一丝惊恐，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你们搞错了。”他说，“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投资人。”

“普通的投资人会住两千万的房子？”苏晴的语气里带着讽刺，“刘志远，你的底细我们查得一清二楚。别浪费时间了。”

刘志远沉默了。

滨海理工大学研究生宿舍。

王浩带着两个行动队员来到7号楼412室。宿舍的门没有锁——研究生宿舍的安保措施一向松懈。

王浩推开门，打开手电筒。

周明正躺在床上，戴着耳机，手机屏幕还亮着——他在刷社交媒体。当手电筒的光照到他脸上的时候，他猛地坐起来，耳机从耳朵里掉出来。

“周明，国安局的。你被捕了。”

周明的脸在那一瞬间变得惨白。他的嘴唇颤抖着，想要说什么，但发不出声音。

“你们……你们怎么……”

“怎么知道的？”王浩接过话，“周明，你以为你的那些深夜访问记录没人能看到？你以为你的六十五万没人能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