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跟踪·破绽

“还有更严重的。”李然切换到另一张图表，“这十七次访问中，有六次涉及的是‘新型空天飞行器动力系统控制模块’的核心参数。这个模块的数据安全等级是最高的——绝密级。”

会议室里安静了下来。

“也就是说，”苏晴的声音有些发紧，“李伟不仅窃取了数据，而且窃取的是最核心、最敏感的数据。”

“对。”林砚的声音冷得像冰，“而且他至少己经做了六次。”

“那这些数据——”

“可能己经被传递出去了。”林砚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但我们现在不能确认。我们需要更多的证据——他的通讯记录、他的资金流向、他和境外人员之间的联系。”

他睁开眼睛，看向王浩。“王浩，李伟的银行流水查得怎么样了？”

王浩的表情有些尴尬。“查到了，但——没有异常。他的工资卡每月收入一万二左右，支出基本匹配。他没有其他账户，没有大额的转账记录，也没有不明来源的收入。”

“没有异常？”赵刚皱起眉头，“一个间谍，窃取了绝密级的数据，却没有任何经济收益？”

“也许他的收益不是钱。”林砚说，“也许他是被理念策反的——对现状不满、对体制不认同、被境外势力的‘价值观’所吸引。这种人，不要钱，只要‘信念’。”

“那就更难查了。”苏晴说，“没有资金流向，我们就少了一条最重要的证据链。”

“所以我们更要抓紧时间。”林砚站起身，“李然，继续追踪那个未知设备的数据流向。王浩，扩大李伟的社会关系调查范围——不只是经济，还有他的社交圈、他的兴趣爱好、他上网浏览的内容。赵哥，明天开始对李伟进行全天候跟踪，记录他的一举一动。”

“明白。”

林砚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

滨海航天电子设备厂的灯光在远处闪烁，像一只沉默的巨兽趴伏在黑暗中。

在那只巨兽的肚子里，李伟正在做什么？

他是在加班？是在家里陪女儿？还是在——传输数据？

林砚不知道。但他知道的是，时间不等人。

每过一天，就可能多一份数据被泄露出去。

跟踪李伟的第五天，赵刚发现了一个重要的破绽。

这天是周六，李伟没有去工厂。早上九点，他开车出了小区，没有带妻子和女儿——独自一人。

赵刚跟在他后面，保持大约三百米的距离。李伟沿着滨海大道开了大约二十分钟，然后拐进了一个偏僻的工业区。这个工业区己经荒废了好几年，大部分厂房都空着，只有几家企业还在运营。路面坑坑洼洼，两侧的杂草长得有半人高。

李伟把车停在一栋废弃的厂房前面，下车，走进厂房。

赵刚把车停在远处，徒步靠近。他绕到厂房的侧面，透过一扇破碎的窗户往里面看。

李伟站在厂房的正中央，正在打电话。他的声音很低，赵刚听不清楚内容，但他注意到李伟的左手——那只手握着手机，但手指在手机壳上轻轻敲击着，有节奏，有规律。

那不是普通的敲击。那是一种编码。

赵刚掏出手机，把镜头对准窗户，开始录像。他录了大约三分钟，首到李伟挂断电话，走出厂房。

李伟走出厂房的时候，表情比来时轻松了一些。他上车，发动引擎，离开了工业区。

赵刚等他走远之后，走进厂房。厂房里空空荡荡，地面上满是灰尘和碎玻璃。但在地面的一角，他发现了一个小小的黑色塑料盒子——大小和形状像一个U盘的包装盒，但里面是空的。

赵刚用戴着手套的手捡起盒子，放进证物袋里。

回到指挥中心后，他把录像和证物袋交给了李然。

“他在打电话的时候，左手在手机壳上有节奏地敲击。”赵刚说，“那不是无意识的动作，是某种编码。可能是摩斯密码，也可能是其他的暗码。”

李然把录像导入电脑，逐帧分析。他放慢了播放速度，把李伟手指敲击的节奏转换成音频，然后用软件进行分析。

“是摩斯密码。”李然说，“但节奏经过了变调处理，不是标准的速度。我需要时间解码。”

“那个盒子呢？”林砚问。

李然接过证物袋，打开，用显微镜观察盒子内部的残留物。

“盒子里曾经装过一个微型存储设备——可能是MicroSD卡，或者更小的芯片。这种盒子通常是用来装一次性使用的加密存储器的——用完即弃。”

“也就是说，李伟在废弃厂房里打电话，可能是在接收指令，或者是在确认情报的交接地点和时间。那个黑色的盒子——可能是他取走了里面的存储设备，然后扔掉了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