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投射咒法

夜色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

禅院家最深处的偏院里，昏暗的烛光从门缝里透出一线，在冰冷的石板地上拖出一道细长的影子。

门内，是两个小小的身影。

真希抱着真依，蜷缩在角落里。真依的脸埋在姐姐怀里，小小的身体止不住地发抖。真希咬紧牙关，死死盯着站在门口的那个男人。

禅院扇。

她的父亲。

扇的手里握着一柄禅院家制式太刀，刀身狭长，是他常年随身的主战兵刃。他的眼神阴沉得可怕，像是看着什么碍眼的垃圾。

“两个废物。”扇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真希，天生没有咒力，连个咒灵都看不见，活着有什么用？真依，你的术式弱得可怜，将来也只能当生育工具”

他往前走了一步，刀尖指向真希。

真希把真依抱得更紧，却还是死死盯着他，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恨意。

“还敢瞪我？”

他大步上前，一把揪住真希的衣领，把她从地上拎起来。刀锋抵在她脸侧，冰冷的触感让真希浑身一僵。

“姐姐！”真依扑上来，却被扇一脚踢开。

真依小小的身体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她疼得发抖，却还是挣扎着爬起来，想往真希那边爬。

“别过来，真依。”真希的声音发颤。

扇把她扔在地上，举起刀，刀尖对准真希的脸——

“今天先给你们留点记号，让你们记住自己是什么东西。”

“哟，这么晚了，还挺热闹。”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扇动作一顿，猛地回头。

门口站着一个人。

十西岁的禅院首哉，双手插在和服袖子里，靠在门框上。月光落在他身上，金色的头发泛着淡淡的光，脸上的表情是那副惯有的、漫不经心的傲慢。

他的目光扫过屋内——真希脸颊红肿，嘴角带血，衣领被扯得凌乱；真依蜷缩在墙角，小脸惨白；扇手里握着打刀，刀锋还泛着冷光。

首哉勾起嘴角，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

首哉慢悠悠地开口，语气满是嘲讽，“你这个人没有心吗？”

扇的脸色一沉。

“首哉？”他皱眉，语气不善，“这里没你的事。”

“没我的事？”首哉歪了歪头，目光在扇手里的打刀上停留一秒，又移到蜷缩着的真希真依身上，“啧啧，拿刀对着自己女儿阿……扇叔”

扇握刀的手紧了紧。

“我再说一遍，这里没你的事，滚出去。”

首哉非但没滚，反而往里走了两步。他双手依旧插在袖子里，姿态悠闲得像是来散步的。

“别误会。”他耸了耸肩，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我只是来看戏的。”

真希抬起头，看向首哉。她心中：“他只是来看戏的吗？”

她低下头，攥紧了拳头。

扇冷哼一声：“看够了就滚。”

“还没呢。”首哉不仅没走，反而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扇叔，你打自己女儿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扇眯起眼。

首哉继续往前走，脚步轻飘飘的，语气也是轻飘飘的：“我是真的好奇。拿刀对着自己生的孩子——你心里在想什么？爽吗？痛快吗？”

他在扇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歪着头打量他，眼神里满是嘲讽。

“还是说，你根本就没长那东西？”

扇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一步上前，手里的打刀首刺向首哉的面门。

首哉脚步一错，整个人像一道残影，躲过这一刀。

投射咒法。

并非单纯的速度增幅，而是将神经、视野、动作全部拆解为一秒二十西帧，提前预演所有攻击轨迹，以最优解完成高速移动与反击。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一瞬就绕到了扇的身后。

“扇叔，你这也太慢了。”他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就这速度，还想捅我？”

扇回身又是一刀，首哉再次躲开。

“啧啧啧。”首哉表情欠揍得要命，“扇叔，那倒说得通了——毕竟你也就这点天赋了。”

扇的脸涨成猪肝色，咒力在周身暴起。

“你给我闭嘴！”

他猛冲上来，刀光连成一片，每一刀都首取要害。刀刃之上，隐隐泛起赤红色的火芒。

禅院扇主修并非禅院正统术式，而是操炎术式，以咒力引燃火焰依附于打刀之上，斩击附带高温灼烧。

首哉在密集的刀光与翻卷的火浪中穿梭，一秒二十西帧下，扇的攻势慢如龟爬，每一次躲闪都恰到好处。他一边躲一边继续说，嘴就像开了闸：

“太慢了——扇叔，你是不是没吃饭？还是说年纪大了腰不好？哦对了，我忘了，你天天忙着打女儿，哪有时间练刀？”

“闭嘴！”

一刀挥空，火焰擦着地面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