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园服仪式

阳光从窗棂间斜斜洒落，透过细密的木格纹路，在榻榻米上投下一道道细长的光影。

五条奈立在镜前，抬手轻轻拢了拢身后的长发。银白色的发丝从指尖缓缓滑落，柔软得像融化的月光，随意披散在肩后，发尾带着自然的微卷。今天她穿着一袭简洁的白色和服，浅紫色的腰封系得整整齐齐，衬得整个人清丽又干净。

她对着镜子端详片刻，满意地点点头。

“今天也很帅。”

身后传来一声低低的嗤笑。

五条奈回头，就看见五条悟倚在门框上，双手抱胸，一副“等你半天了”的散漫样子。他领口松松垮垮地敞着，浑身上下都写着“懒得认真”西个字。

“看什么？”

“看你今天还挺帅的。”

“我哪天不帅？”

五条奈笑着跑过去，习惯性拽住他的袖子：“不是说明天要去高专吗？”

五条悟没动。

“怎么了？”

他低头看她，伸手揉乱了她的头发。

“哥！”

“走了。”他转身往外走，语气随意，“再磨蹭，那群老头又要念叨个没完。”

五条奈一边手忙脚乱地拢头发，一边小跑着跟上去。

议事厅里，五条家的几位长老正襟危坐，气氛肃穆得能掐出水来。

五条家主端坐主位，看着并肩走进来的兄妹俩，眼底掠过一丝藏不住的欣慰。

八年了。

“悟，奈。”他缓缓开口，“今日叫你们来，是为了入学的事。”

五条悟懒洋洋应了一声。五条奈则乖巧地躬身行礼：“爷爷早。”

一位长老清了清嗓子：“高专那边希望你们二人一同入学，这事我们己经知晓。”

五条悟挑眉：“那还有什么好说的？明天动身。”

“且慢。”另一位长老抬手打断，神色凝重，“五条家的处境，你们心里清楚。双六眼是千年难遇的奇迹，也是我们五条家最大的底气。”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五条奈。

“奈小姐，我们希望你能留在本家。”

五条奈微微一怔。

身旁，五条悟的眼神冷了下来。

“什么意思？”

长老叹了口气：“悟少爷去高专，是早就定下的事。但奈小姐——两个六眼同时离开，万一本家出事，连个坐镇的人都没有。”

“如今咒术界暗流涌动，觊觎我们的人不少。”另一位长老接话，“至少留一位六眼镇守，这是我们几个商议后的决定。”

五条悟没说话，但周身的气压己经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

“你们的意思是，”他慢悠悠开口，语气却冷得渗人，“让我妹妹留下，我一个人去？”

几位长老沉默。

五条悟笑了笑。

那笑容让在场所有人后背一凉。

“老头们，你们是不是忘了——”他往前踏了一步，苍蓝色的眼眸里六眼纹路缓缓流转，“我是什么人？”

“我妹妹是什么人？”

“你们觉得，这世上有谁能动她？”

“还是说，”他语气轻飘飘的，压迫感却扑面而来，“你们觉得，我会让别人束缚她？”

议事厅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五条奈站在他身后，看着那道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嘴角悄悄弯了起来。

一位长老硬着头皮开口：“悟少爷，我们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们是什么意思？”

五条悟的手己经抬起来，指尖泛起微弱的蓝光。

“悟。”五条家主终于出声。

五条悟转头看他。

五条家主沉默片刻，轻轻叹了口气。

“长老们的顾虑不是没有道理。”五条家主放缓语气，“但让奈留下，确实不妥。”

他看向几位长老，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你们想过没有，奈这八年是怎么过来的？”

长老们一愣。

“她留不留在本家，有什么区别？”

几位长老沉默了。

五条奈眨眨眼，开口：“爷爷，你这是在夸我吗？”

五条家主瞥她一眼，没接话。

又一位长老不死心：“可祖上的规矩——”

“规矩是死的。”五条悟不耐烦地打断，蓝光更亮，“人是活的。”

眼看就要动手——

“等一下。”

角落里，最年长的那位长老缓缓抬眼：“悟少爷，先把手放下。”

五条悟没动。

那位长老看向五条家主，又看了看五条奈，最后无奈地叹了口气。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元服仪式。”他缓缓说，“只要举行元服，便视作成年。成年后去高专，名正言顺，谁也不用再多说什么了。”

议事厅安静了几秒。

五条悟指尖的蓝光慢慢消散。

“元服？”

“是。”长老点头，“你们是双胞胎，可以一起举行仪式。礼成之后，就是五条家正式认定的继承人。到时候想去哪，都没人能拦。”

五条悟低头看向五条奈。

五条奈眨眨眼：“元服要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