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交流会落幕

五条奈在魔虚罗脖颈之上，脸上的笑意还僵在半空。

夜蛾正道那句“东京校，输”，依旧在耳畔反复回荡。

她垂眸，望向掌心皱巴巴的红巾，轻轻低喃了一声：“啊。”

随即抬手，拍了拍魔虚罗的头颅。

“行了，回去吧。”

魔虚罗却纹丝未动。

它稳稳站立在原地，缓缓偏过脑袋，凝望着坐在自己肩上的银发少女。

嘴角，一点点向上咧开。

露出两排森然泛白的牙齿，勾勒出一个笑容。

那笑容狰狞可怖，带着吓人的气息，可眼底深处，却明晃晃写着一行字——夸我。

五条奈微微一怔。

“你……”

魔虚罗依旧不动，就那样安静地望着她，似在静静等待着什么。

五条奈思索片刻，伸出手在它硕大的脑袋上轻轻拍了拍。

“真棒真棒，真乖真乖。”

魔虚罗喉咙里滚出一声低沉的咕噜声。

它再看了她一眼，仿佛在说“这还差不多”，庞大的身躯缓缓沉陷，化作一滩融化的黑影，缩回地面的裂缝之中，消失无踪。

训练场恢复如初，仿佛方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

唯有五条奈独自立在原地，指尖依旧攥着那条红头巾。

——

场边，五条悟双手插在裤袋里，目睹了全程，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那玩意儿……居然还会来这一套？”

夏油杰立在他身侧，轻声附和：“确实很奇特。”

——

不远处，庵歌姬怔怔望着空荡荡的场地，手中的棒棒糖险些滑落。

“它……刚才是在笑吗？”

硝子将棒棒糖从口中取出

“嗯。”

“那个传说中禅院家的最强式神……在笑？”

“嗯。”

“为什么？”

硝子抬眼，望向五条奈的背影，思索片刻道：“呃……大概是被萝莉夸了，开心？”

——

场地中央，五条奈终于回过神。

她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红头巾，再抬眼，望向对面的萧山天。

萧山天也正看着她，两人隔着半个训练场遥遥对视。

五条奈歪了歪头，抬手挠了挠脸颊。

“喂。”

萧山天依旧僵在原地，没有动作。

“你还好吧？”

萧山天的嘴唇动了动，却半个字也没能说出口。

五条奈将红头巾随意叠了叠，瞥了一眼场边的夜蛾正道，随口道：“老师，头巾我拿走了啊。”

夜蛾正道双手背在身后，微微点头。

——

她转身朝场边走去，走了两步，回头看向萧山天。

“你们没事吧？”

萧山天愣了一下，低头扫过地上狼狈的众人：趴在地上的黎叶叶、倚着围栏喘息的枫林、一动不动躺倒的夜凡尘、还有趴在一旁抹泪的沐兮兮，喉间挤出几个字：“……不知道。”

五条奈轻轻点头。

“硝子会治。”

她抬手指了指场边叼着棒棒糖的硝子，“等会儿让她看看。”

萧山天僵硬地点了点头。

五条奈摆了摆手：“不用谢，反正我也没帮上忙。”

顿了顿，又改口，“不对，确实不用谢。”

她语气有些茫然，“算了，反正都这样了，加纳。”

——

五条奈转身朝着食堂的方向走去，脚步轻快。

走了几步，便开始随口哼起歌，调子模糊不清。

五条悟缓步跟在她身侧，挑眉问道：“你哼的什么？”

五条奈头也不回：“不知道，随便哼的。”

“跑调了。”

“跑就跑了呗。”

她依旧自顾自地哼着，五条悟不再多言，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

——

身后的训练场上，萧山天依旧伫立原地。

他望着那道银发身影渐渐远去，耳边飘来断断续续、跑调跑得离谱的轻哼声。

黎叶叶虚弱的声音从地面传来，有气无力：“萧山天……你能不能先叫个救护车……我快死了……”

萧山天低头，弯腰将她扶起，淡淡道：“死不了。”

黎叶叶瘫靠在他肩上，气息微弱：“……那个怪物呢？”

他望向远处即将消失在转角的身影，那个银发少女还在一边走一边哼歌。

“吃饭去了。”

黎叶叶一怔：“吃饭？”

“嗯。”

“她刚刚召唤了那种东西……犯规输了比赛……然后就去吃饭了？”

“嗯。”

黎叶叶彻底沉默了。

片刻后，她轻声呢喃：“……她到底是什么怪物啊。”

萧山天没有回答，只是久久望着那个方向，首至那道身影彻底消失，才收回目光，低声道：“不知道。”

顿了顿，补充了一句，“毕竟是特级。”

——

食堂内。

五条奈端着餐盘，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夹起一只炸虾，塞进嘴里慢慢咀嚼。

硝子在她对面落座，庵歌姬坐在一旁。

不多时，五条悟和夏油杰也端着餐盘走来，在旁边坐下。

五条奈嚼着炸虾，开口问道：“我刚刚是不是干了件特别蠢的事？”

五条悟挑眉，语气戏谑：“你说哪件，刚才啊？”

“就……召唤魔虚罗那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