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小小守护者

五条家的浴室宽敞得近乎奢侈，足够孩子在里面肆意跑跳翻闹。

这是菜菜子和美美子第一次踏入这样的地方。白色瓷砖被热气熏得蒙着一层薄雾，巨大的浴缸像一方小泳池，热水在池底轻轻翻涌着气泡，空气里浮动着淡淡的柚子清香，温柔又安心。

菜菜子攥着毛巾站在门口，迟迟不敢迈步。美美子缩在她身后，只露出半张小脸，圆溜溜的眼睛一眨一眨，好奇又怯生生地望着雾气缭绕的浴室。

“进来吧。”五条奈己经脱了外套，只着一件简单吊带，蹲在浴缸边试水温，声音软和，“水温刚好，不烫。”

菜菜子犹豫片刻，牵着妹妹慢慢走了进去。

五条奈帮她们脱下早己脏污的连衣裙。衣料滑落的瞬间，她看见两个孩子身上还残留着浅浅的淤青与淡痕——圆鹿的治愈并未完全褪去痕迹，依旧触目惊心。她指尖微顿，什么也没说，只是小心翼翼地将两个孩子抱进浴缸。

热水漫过肩膀的那一刻，菜菜子身子猛地一僵，随即缓缓放松下来。美美子依偎在姐姐怀里，眯起眼睛，像只被温水泡软的小猫，满足又安稳。

“舒服吗？”五条奈轻声问。

美美子轻轻点头，声音细若蚊蚋：“嗯……”

菜菜子没有说话，紧绷的身体却彻底软了下来。

五条奈往手心挤了些洗发水，轻轻揉出泡沫，覆在菜菜子的头发上。小姑娘的头发打了好几个死结，她一点一点耐心解开，动作轻缓得近乎小心翼翼。

“疼吗？”

“不疼。”菜菜子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鼻音。

五条奈笑了笑，继续帮她清洗。泡沫越揉越蓬松，堆在菜菜子头顶，像一朵柔软的白云。

美美子盯着姐姐头顶的泡沫，忽然伸出小手轻轻一戳。

“噗。”泡沫塌下一小块。

菜菜子回头看了妹妹一眼，没说话，嘴角却悄悄弯起一丝弧度。

五条奈见状，也往美美子头上抹了洗发水，揉出一大团泡沫。两个小姑娘头顶都顶着雪白的“小山”，相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出了声。

“笑什么呢？”五条奈歪头看着她们。

菜菜子指了指美美子的头顶：“像棉花糖。”

美美子也跟着指菜菜子：“像云朵。”

洗干净头发后，五条奈又帮她们挤了沐浴露。菜菜子起初有些害羞，缩着身子不肯让人碰，五条奈也不勉强，把沐浴露挤在毛巾上递给她：“那你自己擦，够不到的地方姐姐帮你。”

菜菜子接过毛巾，慢慢擦着胳膊和腿。擦到后背时怎么也够不着，她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小声开口：“姐姐……帮我擦一下后面。”

五条奈接过毛巾，动作极轻地帮她擦拭。小姑娘脊背上几道淡红的浅痕还未完全消去，她的手放得极柔，像是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珍宝。

“好了。”她把毛巾递回给菜菜子，“美美子需要帮忙吗？”

美美子早己把自己搓成了一个小泡泡球，举着沾满泡沫的小手朝五条奈挥舞：“姐姐帮我冲水！”

五条奈笑着拿起花洒，调好水温，缓缓冲去她身上的泡沫。小姑娘闭着眼睛仰起脸，水珠顺着脸颊滑落，她忽然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嘴角的水。

“什么味道？”五条奈逗她。

“没味道。”美美子有点小失望，“我还以为是甜的。”

菜菜子在一旁无奈叹气，语气像个小大人：“水怎么可能是甜的。”

“可是它看起来甜甜的嘛。”美美子委屈巴巴地嘟囔。

说着，她又偷偷舔了一口沐浴露泡沫，眼睛瞬间亮了：“甜的！”

“沐浴露不能吃。”菜菜子立刻伸手制止。

“就尝一点点……”美美子缩了缩脖子，小声认错。

五条奈笑着揉了揉她的头：“菜菜子说得对，不能乱吃。等洗完澡，姐姐给你们拿真正的草莓糖。”

洗完澡后，五条奈用宽大的浴巾把两人裹成两个圆滚滚的小团子，只露出两张红扑扑的小脸。菜菜子的湿发贴在额前，乖乖软软；美美子的刘海来一小撮，像根可爱的小天线。

五条奈把她们抱到更衣室的凳子上，拿出吹风机，暖风呼呼地帮她们吹干头发。

发丝蓬松后，她拿出两套崭新的小睡衣——粉色的给美美子，浅蓝的给菜菜子。帮两人穿好衣服，又细心地把头发梳顺：菜菜子的黑发又首又亮，扎成两只乖巧小辫；美美子的软发蓬松，梳成了两个可爱小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