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来的总会来。
“谢娘子可在?”
短短几个字,谢徽音瞬间警铃大作。
外头婢女说了什么,那人又高喝:“让开!”
一阵推搡的声音过后,听到她扯开嗓子大喊:“谢娘子,夫人有请!”
谢徽音蹭一下站首身子:“陈妈妈,快,出去帮我拦着!”
随即像个陀螺般在房中打转,又道:“夏儿,拿那件白裙子来!”
二人也因孙妈妈的突然造访慌了手脚,夏儿闻言迟钝片刻:“娘子要出门?”
谢徽音没心情和她解释,手忙脚乱脱掉外衣换上那件她本发誓绝不会再穿的白裙子,又催促她:“你也去,拦久些。”
见她抱着几扎手稿便要从后门而出,夏儿情急之下拉住她:“娘子要去哪儿?你若这时走了,夫人定要雷霆大怒,怕到时娘子就真没活路了!”
陈妈妈也反应过来,也劝:“娘子莫要太过惊慌,夫人娇纵惯了,你只需顺着她,左不过受点皮肉之苦,再多念几日经,没什么的。”
当奴婢的哪个不是这样?
主人家不高兴了,打两句骂两句是常有的事儿,只要不丢了性命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在二人看来,她此时就该安安分分、放低姿态去找王蕴娇认错,最好摆出副心虚惭愧的模样。等过了风头,想办法怀上薛云逐的孩子,看在孙子的面子上,王氏自然不会再任由王蕴娇胡闹。
总而言之,她现在需要做的就一个字——
忍。
谢徽音自然明白她们的想法,一把挥开夏儿,再次嘱咐:“实在拦不下来也不用硬碰硬,她要问我去了何处,你们首说便是。”
夏儿下意识反问:“所以娘子要去哪儿?”
年后天儿暖和了许多,但今日又开始下雪。她走的匆忙,兜帽还没来得及戴好,雪花从天上飘下来,砸在她细长的睫毛上。
夏儿见她眼睛颤了颤,面色平静地吐出两个字:“争宠。”
没再废话,她抬脚匆匆离去。
既是要争宠,何必多挨那几巴掌?
王氏盼着孙子,但又心疼侄女,所以在她有孕前断不会在明面上帮她。
可王蕴娇的脾气她是领教过的,皮肉之苦是其次,这种情绪不稳定的人万一失手就是条人命,她不可能容许自己处于如此危险的境地。
那么只剩一个选择......
府里三位主子,王蕴娇看似张扬霸道,实际手上的权柄最少。
在这个府里,除了王氏唯有薛云逐能庇护她。而且在当前阶段,出于对王府传承的迫切心愿,王氏也是乐见于她与薛云逐亲近的。
结果显而易见,她最好的做法就是讨好薛云逐,这样便只用得罪一个最没权势的王蕴娇,实现利益最大化。
种种利害关系,她先前不是不明白,只不过心底总还是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清高在作祟,又在侥幸心理作祟下自然而然寄希望于王氏能为她提供庇护。
如今事实证明,她大错特错。
己典当而来的贱妾没了便没了,既然她能让薛云逐破戒,别人自然也能。顶多再花心思找一个,说不定还比她更听话更顺从。
王氏若抱着这番心思当然不会管她死活,但她最大的错误还是低估了王氏的耐心。
等待足够久的人,反而不在乎时间。在王氏看来,多花点时间便能同时兼顾卫王府子嗣传承和与侄女的情分,大概是件很划算的事儿。
雪很大,鹅毛一样飘落,谢徽音戴好兜帽,又拢了拢衣领,加快步伐,终于在晚食之前赶到主院。
春儿见着她,既惊又喜:“谢娘子!”
兜帽落下,她露出张被冻得通红的脸,春儿扫了眼她空空的身后,不禁皱眉:“夏儿和陈妈妈呢?怎的没人随从?”
谢徽音不以为意:“我一个人走惯了,况且府中仆婢不能随意进出主院,总不能坏了规矩......”
停顿片刻,她赶紧说出自己此行的目的:“我近来粗草了几篇小传,不知今日郎君可有空提点?”
不动声色观察她的表情,见她面露难色,似有什么难言之隐。
“郎君有客人?”
瞥了眼书房的方向,纠结许久,春儿最终摇头叹了口气:“今日风大,娘子不如进屋说,免得冻坏身子。”
随即将她迎进厢房内,又叫底下婢女送来暖炉:“娘子暖暖手。”
谢徽音谢过,又喝了杯暖茶,身子逐渐泛起暖意。
她适才开口:“娘子来得不巧,一个时辰前郎君刚从郡守府回来,这会儿正在与冯先生叙话。”
以上是 原屿 创作的《典妾》第 66 章 第66章 争宠。本章内容来自 博阅001书院,请支持原屿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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