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东风暗至，未雨绸缪

顾清昭揣着那五千两银票，脚步轻快得仿佛脚底踩了两个风火轮，一路哼着不知名的轻快小调回了顾宅。

刚一进门，她就扯着嗓子喊了起来：“娘！二婶！快出来接驾！财神奶奶显灵啦！”

这一嗓子，把正在院子里核对账目的方若兰吓得手里的毛笔吧嗒一下掉在了账本上，晕开好大一团墨迹。沈婉仪也从内室匆匆挑帘出来，手里还拿着做了一半的绣活，满脸无奈又宠溺地嗔怪道：“你这丫头，又在外头疯跑什么？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都没有，仔细街坊听见笑话。”

“笑话？他们现在恐怕只有眼红的份儿！”顾清昭嘿嘿一笑，大步流星地走到石桌前，手腕一翻，“啪”的一声，将那张盖着鲜红大印的五千两银票拍在了桌面上。

方若兰原本还在心疼自己那本被墨汁弄脏的账册，眼角余光瞥见那张纸片上的数额，顿时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她一个饿虎扑食冲过去，双手颤抖着捧起那张银票，翻来覆去地看，连声音都劈叉了：“五、五千两？！清昭，你老实跟二婶说，你是不是去打劫府衙的库房了？咱们顾家虽然落魄了，可不能干这杀头买卖啊！”

“二婶，您这想象力不去茶楼说书真是屈才了。”顾清昭给自己倒了杯凉茶，咕咚咕咚灌下去，这才抹了抹嘴说道，“这是我给咱们昭华商号找的‘金大腿’……咳，也就是靠山，人家提前预支给咱们的包山头专款。”

沈婉仪闻言，眉头微蹙，放下手中的绣活走上前来：“靠山？昭儿，你涉世未深，这江南商界的浑水深不可测，天上哪里会掉馅饼？这五千两可不是小数目，对方是什么来头，为何如此大方？”

顾清昭拉着沈婉仪坐下，一边给她捶肩膀一边笑眯眯地安抚：“娘，您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吧。这靠山来头可大了，是咱们城里赫赫有名的听雨楼。”

“听雨楼？”方若兰小心翼翼地把银票贴身揣进怀里，生怕长翅膀飞了，闻言也是一愣，“那不是个风雅之地吗？听说背后的老板神秘得很，黑白两道都得给几分薄面。你怎么搭上这条线的？”

顾清昭自然不会把萧弈和二皇子之间的那些朝堂暗战说出来，那太沉重，也不符合她咸鱼的作风。她眼珠子一转，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听雨楼的萧老板觉得咱们的‘云雾针’惊为天人，认为咱们顾家骨骼清奇，是百年难遇的商业奇才，非要死皮赖脸地跟咱们合作。我推脱不过，勉为其难就答应了。这五千两，就是他的诚意。”

沈婉仪和方若兰对视一眼，两人脸上都写满了“你猜我信不信”的表情。

不过，出于对顾清昭这段时间以来力挽狂澜的信任，沈婉仪最终还是叹了口气，伸手点了点女儿的额头：“你呀，嘴里就没一句正经话。既然你心里有数，娘便不多问了。只是与这等势力合作，犹如与虎谋皮，你万事需得留个心眼，切不可让人拿捏了把柄。”

“放心吧娘，只有我坑别人的份儿，谁能坑得了您闺女？”顾清昭拍着胸脯保证。

事实证明，萧弈这位“金大腿”的办事效率，简首比现代的顺丰快递还要高。

仅仅两日后的一个清晨。

顾清昭正躺在院子里的摇椅上，脸上盖着一把蒲扇，舒舒服服地补回笼觉，实践着她“能躺着绝不坐着”的咸鱼人生信条。

突然，“吧嗒”一声轻响，一个圆滚滚的东西从天而降，精准地砸在了她的肚子上。

“哎哟我去！谁暗算本咸鱼？！”顾清昭惊呼一声，猛地坐起身，蒲扇掉在地上。

她低头一看，砸中自己的竟然是一颗水灵灵的大白菜。

顾清昭嘴角抽搐了两下，抬头环顾西周，连个鬼影都没看见。她拿起那颗大白菜，正准备吐槽这是哪门子的暗器，却发现白菜的根部被人巧妙地挖空了，里面塞着一个小巧的竹筒。

“这听雨楼的情报传递方式……还真是接地气啊。”顾清昭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抠出竹筒，倒出里面卷成一根细管的密报。

展开一看，原本还带着几分睡意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

密报上的字迹蝇头小楷，清晰明了，详细揭露了江南丝茶商会针对“云雾针”的最新阴谋。

原来，以赵金荣为首的那帮老狐狸，眼看着“云雾针”在市面上引起了轰动，抢了他们不少生意，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他们私下里买了几罐回去研究，试图仿制，结果发现这茶的炒制工艺见所未见，根本无从下手。在品质上黑不动，赵金荣便心生一计，打算从“舆论”上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