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晨光破晓，防线初成

一夜无眠。

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时，青禾村己经变了模样。

第一缕晨光从山的那一边透出来，像一条细细的金线，慢慢变粗，慢慢扩散。晨光洒在村口的荆棘围栏上，把那些尖锐的木刺照得清清楚楚，像一排沉默的卫士。

环绕村落的荆棘围栏己然搭建完成。

密密麻麻的荆棘缠绕着木架，枝干上布满了尖锐的木刺，在晨光中泛着微微的光泽。围栏有一人多高，高低错落，坚韧厚实。荆棘之间几乎没有缝隙，像一堵长满尖刺的墙。寻常人根本无法轻易翻越——真要硬翻，不被扎成筛子才怪。

王铁柱站在围栏边，伸手摸了摸那些尖刺，被扎得“嘶”了一声缩回手，然后咧嘴笑了：“好！这玩意儿够狠！看谁还敢偷偷摸进来！”

村口两道土石高墙堆砌完毕。用土石垒成的矮墙，半人多高，厚实稳重。中间留出一道狭窄的通道，只容一人侧身通过。通道两侧的墙上各站一个值守的人，居高临下，易守难攻。出入之人都要从这条窄道经过，想偷偷溜进来，门都没有。

水渠、药库、试验田周边，新增数十处铃铛预警机关与简易陷坑。

细麻绳横拉在必经之路上，离地面一个拳头的高度，系着小铃铛。陷坑挖在草丛里，浅浅的，坑底铺着碎石。踩进去会绊一跤，摔个狗啃泥，但不至于伤筋动骨。铃铛预警，陷坑阻滞，层层防护，密不透风。就算有人想偷偷摸进来搞破坏，还没靠近核心区域，就己经触发了预警。

村内三处蓄水池开挖完工。

蓄水池位于村中央的低洼处，约有一丈见方，半人多深。池底夯实了，铺着一层黏土防渗；池壁用石块垒成，缝隙里塞着黏土，结实耐用。山涧活水通过竹管引进来，清澈见底，在晨光中泛着粼粼波光。池边用木桩和麻绳围了一圈，防止小孩不慎落水。池边还立了一块木牌，王铁柱在上面歪歪扭扭写着——“水源重地，闲人勿近”。

“每家每户的水缸、木桶，全部储满水。从今天起，一滴水都不浪费。”苏清和的叮嘱被严格执行。家家户户的水缸都装得满满的，木桶、陶罐、甚至吃饭的碗，都盛满了水，摆在灶台上、屋檐下、墙根边。

一夜苦战，所有人都面带疲惫。

王铁柱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像两只兔子眼。石头的肩膀上被扁担磨掉了一层皮，露出红红的嫩肉，一碰就疼。赵猎户的手掌磨出了好几个水泡，亮晶晶的，一挤就破。张老太爷编了一夜的藤网，手指被藤条割了好几道小口子，缠着粗布条。妇人们熬红了眼睛，灶房的烟火把她们的脸熏得发黑。

可看着焕然一新的村落防线，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踏实的笑容。那种笑容，是从心底深处长出来的，疲惫遮不住，困倦也遮不住。

“这下好了，有了围栏围挡，再也不怕坏人偷偷摸进村搞破坏了！”石头摸着荆棘围栏，虽然手被扎了好几下，但笑得合不拢嘴。

“就算陈恶霸带人来，我们也能抵挡一阵子，不再任人拿捏！”王铁柱站在土石高墙上，挥舞着锄头，意气风发。

“咱们青禾村，总算有自己的屏障了！”赵猎户蹲在蓄水池边，捧起一捧清水喝了一口，咂了咂嘴，“这水，真甜。”

晨光破晓，新的一日来临。

紧绷的防备全面开启。三队巡逻人员准时换班——卯时一到，值夜的人打着哈欠回去睡觉，接班的人精神抖擞地上岗。村口关卡日夜有人把守，土石高墙上站着值守的人，手里握着木棍，目光警惕地扫视着村外。

村民们一边正常打理田地、晾晒草药、积攒农家肥，一边时刻保持警惕，耳听八方，留意村外动静。试验田里的豆种悄然破土——嫩绿的芽尖顶开泥土，在晨光中舒展生机，上面还挂着露珠，像一颗颗细小的珍珠。草药库房储备充足，定期晾晒炮制，稳定的收入渠道己然成型。村民三餐温饱逐渐安稳，粗粮饼、玉米糊糊、野菜粥，虽然还是简朴，但至少能吃饱了。

可平静的表象之下，暗流汹涌。

压抑的气息笼罩在村庄上空，像暴风雨来临前的那种闷热和寂静。每个人都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