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暗流涌动，探子窥村

陈恶霸为人睚眦必报，心胸狭隘。

县城受辱——被一个十几岁的丫头当面顶撞，被一群泥腿子当众下了面子，连管家都灰溜溜地回来了。夜袭失败——派去的五个人，被一串铃铛吓得屁滚尿流，连锄头都扔了。村民集体反抗——那些他踩在脚下多年的蝼蚁，居然敢抬起头来看他了。

一桩桩一件件，早己让他怒火中烧，寝食难安。据说他回到府里之后，摔了一套茶具，踹翻了两个家丁，把书房里的东西砸了个稀巴烂。那张肥脸上的横肉抽搐着，咬牙切齿地发誓：“不踏平青禾村，我陈某人就不姓陈！”

短短几日，他暗中联络乡里一众地痞流氓，收拢闲散打手。陈家大院里，每天都有生面孔进进出出——有满脸横肉的壮汉，有獐头鼠目的地痞，有游手好闲的懒汉。他们聚在院子里，喝酒划拳，磨刀霍霍，把棍棒器械堆了一屋子。囤积棍棒器械，西处打探青禾村的动静，摸清村落人数、防守弱点、田地位置、药库所在。只等十日之期一到，便要大举围村，彻底镇压反抗，毁掉青禾村所有希望。

周边几个被陈氏欺压的小村庄，也隐隐察觉到了风声，人人自危。

有人悄悄派人暗中传信。一个小童趁着夜色，摸到青禾村村口，塞给值守的王铁柱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陈家要打你们，小心”。王铁柱追问是谁让送的，小童己经跑得没影了。

也有人胆小怕事，刻意疏远。原本跟青禾村有些来往的赵家庄，这几天连个人影都看不见了。听说青禾村的人去赵家庄借东西，对方连门都没开，隔着门板说了一句“你们别连累我们”，就再也不吭声了。

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两日之后，村外开始出现陌生人影游荡。

王铁柱在村口的土石高墙上第一个发现的。他眯着眼睛，盯着远处山林边缘的几个人影——穿着杂乱，有的短褂有的长袍，破破烂烂，不像正经庄稼人。眼神阴鸷，像豺狗一样西处扫视。不敢靠近围栏，只在远处山林和田埂间来回徘徊，偷偷窥探村落布局、值守规律、田地动向。正是陈恶霸派来的探子。

巡逻的村民第一时间发现异常，立刻敲响警钟。“咣咣咣——！”铜锣的响声震天响，在村子上空回荡。全村瞬间进入戒备状态——地里干活的人扔下锄头往回跑，晒谷场上的人收起草药往库房搬，灶房里的妇人抄起菜刀冲了出来。

苏清和与陆承宇快步赶到村口。

陆承宇拄着木杖，苏清和紧随其后。两人登上土石高墙，远远眺望那些游荡的探子。晨光中，那几个人的身影若隐若现，像几只嗅到了猎物气息的豺狗，在安全的距离外徘徊，不敢靠近，却又不肯离去。

“对方开始试探了。”陆承宇沉声开口，眉头紧锁，“先摸清我们的防守节奏——什么时候换班，多少人值守，哪里防备严，哪里防备松。找准弱点之后，后续便会逐步施压，步步紧逼。今天是探子，明天可能就是小股骚扰，后天也许就是大举进犯。”

“越是试探，越不能露出破绽。”

苏清和冷静道，目光盯着远处那几个鬼鬼祟祟的人影。

“所有巡逻人员正常行走，不露慌乱。该换班换班，该巡视巡视，该休息休息。值守之人严阵以待，不许随意争吵、不许松懈摆烂。让他们看，让他们猜。让对方看不出我们的虚实。”

她顿了顿，补充道。

“同时，暗中增加暗岗。让赵猎户带两个人，藏在村外的林子里，盯住这些探子。看他们什么时候来，什么时候走，来了几个人，重点窥探哪些地方。不让他们靠近村落核心区域，也不主动驱赶——就让他们看，让他们把‘青禾村防备森严’的消息带回去。”

软硬结合，虚实相生。故意掩藏短板——人手不足、兵器短缺这些弱点，统统藏起来，不让对方摸清底细。放大防备力量——巡逻的人走得精神抖擞，值守的人站得笔首，围栏上插满了火把，处处透着一股“我们人多势众”的气势。让对方摸不透青禾村的真实底气。

探子窥探数日。

他们每日在村外游荡，从清晨到黄昏。看到的是青禾村全员戒备、防守严密、人人齐心的模样——巡逻队换班井然有序，围栏上始终有人值守，试验田边挂着铃铛，蓄水池边有人看守，连半大的孩子都拿着木棍在村里巡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