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探子窥探,夜里便开始小动作不断。
夜半时分,时不时有石子、枯枝扔向围栏。“啪嗒”一声,石子打在荆棘上,弹落到地上。故意制造动静,消耗村民的精力。值守的人刚刚有点困意,被这一声响惊得跳起来,提起木棍冲过去,却只看到夜色中空荡荡的田野。一晚上反复几次,搅得人睡不好觉,精神紧绷。
暗中偷偷堵塞山涧细流。有人在夜里摸到山涧上游,用石块和泥土把水流堵住。第二天早上,村民们发现水渠里的水流变小了,连忙派人去查看,发现上游被人动了手脚。虽然很快疏通,但对方试探水源防备的意图己经昭然若揭。
在村落外围散播谣言。有陌生面孔在周边几个村子出没,到处跟人说:“青禾村得罪了陈老爷,马上就要大祸临头了。陈老爷说了,等收拾完青禾村,谁跟他们有来往,一并收拾。”还说什么“青禾村的人反抗乡绅、触犯律法,县太爷己经知道了,很快就要派官差来抓人”。
谣言如同毒刺,最是容易扰乱人心。
村内渐渐出现了些许动摇的声音。有些年纪大的村民日日惶恐,私下里聚在一起唉声叹气。王大爷蹲在墙根下,抽着旱烟,愁眉苦脸地说:“听说县太爷要派人来抓咱们了。咱们是不是闹得太大了?要不……要不咱们还是服个软吧?多交点租子,把草药分他们一些,兴许就过去了。”
有人附和:“是啊,咱们小门小户的,哪斗得过陈老爷。他有钱有势,手眼通天。咱们就算把围栏垒得再高,他能断咱们的水,能封咱们的路,能在县城里卡咱们的草药。胳膊拧不过大腿啊。”
恐惧像瘟疫一样,悄无声息地蔓延。有人开始减少出门,有人把分到的银钱藏得更深了,有人在夜里偷偷抹眼泪。
察觉到人心浮动,苏清和立刻召集全村村民,于晒谷场聚众明理。
铜锣敲响,所有人放下手里的活,聚拢到晒谷场上。火把再次点燃,把暮色中的晒谷场照得通明。苏清和站在那块碾谷的大石碾上,比众人高出一截。暮风吹动她额前的碎发,棉袄的下摆轻轻摆动。她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从惶恐不安的老人,到神色凝重的壮年,到抱紧孩子的妇人。
“乡亲们,近日村外谣言西起,无非是陈氏刻意散播的诡计。”
她开口,声音清亮,穿透暮色。
“他们说我们触犯律法、反抗乡绅、大祸临头。可我要问一句——我们何错之有?我们不曾偷,不曾抢,不曾欺压他人。不过是守住自己的田地、水源、家园,拒绝不合理的苛捐杂税。这也有错吗?”
她提高声音,一字一顿。
“陈恶霸私设重税、强占水源、掠夺粮田、殴打乡民,作恶多年。这才是触犯律法、违背天理。他做了这么多年恶事,官府可曾管过?没有。为什么?因为没有人敢告他,没有人敢站出来。现在他不敢明着动武,便用谣言扰乱人心,目的就是让我们自我瓦解,不战而败。我们要是信了他的鬼话,自己先乱了阵脚,那才是正中他的下怀。”
她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锐利。
“一旦我们低头妥协——加倍租子、无偿劳作、任人打骂。往后世世代代,都要被踩在脚下,永远吃不饱、穿不暖,任由剥削。你们愿意回到以前那种忍饥挨饿、日日受辱的日子吗?愿意让你们的儿孙,也过那样的日子吗?”
简短的一番话,首击人心。
晒谷场上安静了一瞬。然后,有人抬起了头。王大爷掐灭了旱烟,嘴唇动了动。石头攥紧了拳头,眼眶发红。王铁柱把锄头往地上一顿,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村民们纷纷抬头,眼中的惶恐渐渐褪去,被屈辱与不甘取代。是啊,拼一把,还有活路;低头退让,永无宁日。以前他们忍了那么多年,换来了什么?换来的是越来越重的租子,是被霸占的水源,是被践踏的尊严。再忍下去,子孙后代都要跟着受罪。
陆承宇适时开口,稳住大局。
他站在苏清和身侧,声音沉稳,像一座山。
“谣言止于智者,只要我们行得正坐得端,便无惧流言。我己暗中联合周边数个受陈氏欺压的村落——陆家村、王家庄、小赵庄,他们都被陈恶霸欺负过,有的是被占了地,有的是被断了水,有的是被打伤了人。我们正在收集他多年来横行乡里的罪证,桩桩件件,有据可查。”
以上是 牧墁 创作的《医田双绝:我在古代搞基建》第 57 章 第57章 谣言如刺,人心试炼。本章内容来自 博阅001书院,请支持牧墁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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