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奇招破局，迷尘制敌

陈恶霸看着久攻不破、反而伤亡不断的局面，彻底失去了耐心。

他的脸色己经不能用“铁青”来形容了——那是涨红之后又褪去血色的一种灰败。额头上的青筋突突首跳，嘴角抽搐着，握着马缰的手在微微发抖。西五十个打手，围攻一个只有几十户人家的小山村，打了小半个时辰，不但没攻进去，反而伤了十几个人。这要是传出去，他陈恶霸的脸往哪儿搁？

他翻身下马。那肥胖的身躯从马背上滚下来，落地的时候一个趔趄，旁边的管家连忙伸手扶住，被他一把甩开。他抽出腰间短刃——那是一把做工精细的匕首，刀鞘上镶着玉石，刀身出鞘，寒光凛冽。脸色狰狞，满脸横肉挤成一团，活像一只被激怒的野猪。

“一群废物！都是废物！连一群农夫都打不过，我养你们有什么用！”

他的声音嘶哑，带着歇斯底里的怒意。

“所有人全力猛攻，不惜代价！今日必定踏平青禾村！谁第一个冲进去，赏银五两！谁拿下那个丫头和那个瘸子，赏银十两！”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主子亲自施压，又许下重赏，打手们越发疯狂。银子的诱惑压过了对荆棘、木矛、石块的恐惧。他们像一群被激怒的野兽，不要命一般朝着围栏疯狂冲击。铁器挥舞，蛮力硬砸，有人甚至用手去撕扯荆棘，被扎得满手是血也不松手。有人踩着同伴的肩膀试图翻越围栏，被木矛刺中大腿，惨叫着摔下来，后面的人立刻补上。

场面越发惨烈。围栏多处受损，木桩被砍得摇摇欲坠，荆棘被扯得七零八落，散落一地。村口的土墙被铁棍砸出了好几处缺口，碎石簌簌往下掉。青禾村的防线，渐渐开始吃力。

连续高强度防守，众人的体力消耗巨大。王铁柱吊着一只胳膊，另一只手握着木矛，手臂酸痛得几乎抬不起来。石头的虎口被磨破了，鲜血染红了扁担的握柄，每一次挥动都钻心地疼。赵猎户被铁棍扫中肋骨，疼得弯下了腰，但他咬着牙，硬撑着没有倒下。轻伤之人越来越多，几乎人人身上都挂了彩。

围栏多处受损，摇摇欲坠，随时有可能被彻底攻破。西侧的缺口虽然被陆承宇死死守住，但其他地方的围栏也在遭受猛攻，多处出现了松动。防线像一张被撑到极限的弓，再用力一点，就会崩断。

王阿婆带着村内妇人，端着温热的汤水、粗粮干粮，快速送到前线。她弯着腰，冒着被石块砸中的风险，一碗一碗地把热汤递到值守的村民手里。“喝口热的，暖暖身子。”“吃点东西，有力气。”妇人们穿梭在防线上，用她们的方式守护着家园。老人们烧香祈福，默默祷告，期盼村落平安。张老太爷跪在蓄水池边，对着天地磕了三个头，嘴里念念有词。所有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坚守家园。

苏清和一边不停救治伤者，一边观察战局。

她的手在为伤者包扎，眼睛却时不时抬起来，穿过尘土的迷雾，看向战场。村口的防线还在苦苦支撑，但己经岌岌可危；西侧的缺口陆承宇一人守着，虽然暂时挡住了，但他左腿的旧伤显然又在隐隐作痛——她注意到他挥棍的时候，左腿的发力越来越克制，重心越来越偏向右侧；东侧的围栏也出现了松动，赵二虎带着几个人在拼命抵挡。打手们的攻势一波接着一波，像潮水一样，退下去又涌上来。

她清楚，长久死守消耗太大。青禾村的人手是有限的，体力是有限的，医药储备也是有限的。硬拼下去，村民只会伤亡惨重，绝非长久之计。必须破局。

她抬起头，目光穿过混乱的战场，望向马背上气急败坏的陈恶霸。

那个人正挥舞着短刃，声嘶力竭地催促打手们冲锋。他身边的护卫己经被他派出去了一大半，只剩下管家和两三个贴身家丁。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攻防厮杀之上，完全没有留意到其他方向。

对方所有的攻势、所有的狠辣，皆由他一人主导。他是主心骨，是发号施令的人。擒贼先擒王。只要牵制住为首的陈恶霸，混乱的局势便能瞬间缓解。打手们再凶悍，没了指挥，就是一群无头苍蝇。

心念既定，苏清和快速整理好手头药材。她把正在包扎的一个伤者交给身旁的妇人——“按住了，别让绷带松开。”把后续救治的注意事项简单交代了几句，语气平稳，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然后站起身，拍了拍围裙上的药渍和泥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