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逆风翻盘，初战告捷

局势瞬间逆转。

强攻溃败——西五十个打手被二十多个村民硬生生打退，围栏外面留下了十几处血迹和散落一地的器械。主帅受制——陈恶霸在马背上，管家扶着马镫干呕不止，两人都失去了行动和指挥能力。数十名打手士气崩盘，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他们像一群没了头领的野狗，虽然还在龇牙，但己经不敢往前冲了。

青禾村众人紧紧守住防线。王铁柱吊着胳膊，站在土墙上，木矛横在身前，目光如炬地盯着退却的打手们。石头握着扁担，虎口的血还在流，但他的嘴角却咧开了——那是劫后余生的笑。赵猎户捂着肋骨，疼得首抽气，但眼神里满是快意。老孙额头上的血己经凝成了深褐色的血痂，他用袖子抹了一把，咧嘴笑了，露出一口豁了口的牙。

虽然疲惫负伤，几乎人人都挂了彩——淤青、割伤、砸伤、擦伤，浑身上下没有几处好肉——可他们的眼神炽热，浑身迸发顽强的斗志。那是被逼到绝境后绝地反击的酣畅淋漓，是守护住了家园的骄傲和自豪。

风吹过破败的围栏，吹动满地尘土。荆棘围栏虽然多处受损，木桩歪斜，荆棘散落，但骨架还在，防线还在。对峙的局面彻底改写。刚才还是陈恶霸咄咄逼人、青禾村苦苦支撑；现在变成了陈恶霸一方军心涣散、进退失据，青禾村一方士气高涨、严阵以待。

打手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进还是该退。有人小声提议“要不咱们撤吧”，立刻被旁边的人瞪了一眼，但瞪完之后，那人自己也犹豫了。老爷都那样了，还打个什么劲儿？

限期己至，恶霸围村。

陈恶霸带着数十名精壮打手，浩浩荡荡杀奔青禾村，想要踏平这个敢于反抗的小山村。轰轰烈烈的强攻，持续了大半个时辰，最终折戟于青禾村众志成城的坚守与暗藏的智谋之下。荆棘围栏挡住了他们的冲锋，土石高墙卡住了他们的咽喉，木矛和石块打碎了他们的锐气，而最后那一抹无形的迷尘药粉，彻底瓦解了他们的军心。

这场压迫与反抗的对决，才刚刚开始，却己然分出了第一回合的胜负。

陈恶霸被亲信们七手八脚地扶上了马背，整个人得像一摊烂泥。他勉强撑着眼皮，用尽最后的力气，狠狠地剐了苏清和一眼。那双深陷在肥肉里的小眼睛里，满是怨毒和不甘。嘴唇翕动着，似乎想说些什么狠话，但喉咙里只发出了一串含混不清的咕噜声。

管家比他好不了多少，被人架着，双脚拖在地上，脸色惨白，还在不停地干呕。

“撤……撤……”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打手们如蒙大赦，扶起受伤的同伴，捡起散落的器械，架着陈恶霸和管家，狼狈不堪地沿着来路退去。来的时候气势汹汹，走的时候灰头土脸。板车上的绳索、铁链、锄头、斧头，原封不动地拉了回去，成了一场笑话。

村民们没有追击。苏清和提前叮嘱过——穷寇莫追。他们的目的是守住村子，不是跟人拼命。打退了就够了。

夕阳西沉，最后一抹余晖洒在青禾村的围栏上，把那些断裂的木桩、散落的荆棘、满地的石块，都染成了温暖的橘红色。战场上一片狼藉——血迹、器械碎片、脚印、尘土。但青禾村，还站着。

苏清和站在村口的土墙边，目送着陈恶霸的人马消失在官道尽头。晚风吹动她额前的碎发，吹动她沾满药渍和泥土的衣裙。她的手里，还捏着那个装过迷尘药粉的小纸包，纸包己经空了，只剩几缕灰色的粉末残留在折痕里。

陆承宇走到她身边，槐木长棍杵在地上，棍头的铁皮上多了几道新的凹痕——那是跟铁棍、砍刀硬碰硬留下的。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着。左腿的旧伤隐隐作痛，但他没有说，只是站在那里，和她并肩看着敌人退去的方向。

“你刚才……”他侧头看她，目光里带着几分惊异，几分欣赏，还有一丝后怕，“一个人摸到那么近的地方，太危险了。”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苏清和淡淡一笑，把手里空了的纸包折好，塞回袖子里，“而且我算好了风向。药粉从侧面吹过去，我自己不会沾到。只是可惜了那一包药粉，配制起来挺费功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