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大势已去，强虏溃退

堤坝坍塌，水流复流。

正面的陈家守军瞬间大惊失色。他们正在堤坝正面全力抵挡陆承宇的佯攻，突然听到身后传来“轰隆”一声闷响。回头望去——堤坝没了。耗费大量人力物力、用了整整两天时间才修筑起来的拦水坝，轰然崩塌。碎石、泥土、木桩散落一地，被湍急的水流冲得七零八落。辛苦封锁多日的水源彻底失守，积压在上游的活水像脱缰的野马一样奔涌而下，拦都拦不住。

所有人脸色惨白。火把的光芒映在一张张惊恐万状的脸上，把那些惨白的脸色照得清清楚楚。有人张着嘴，半天合不拢；有人手里的铁棍“当啷”掉在地上；有人腿一软，首接瘫坐在地。慌乱无措，像一群被捅了窝的马蜂。

总管目眦欲裂。他站在堤坝上，脚下的坝体正在崩塌，他踉踉跄跄地后退，差点摔倒。干瘦的脸扭曲成一团，三角眼里射出怨毒和惊恐的光，声音嘶哑，怒不可遏。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后方防守为何形同虚设！我明明安排了人在山坡上值守，人呢？都死到哪里去了！”

他派去后山值守的那几个人，早就因为觉得那边地势险峻、不可能有人来，偷偷溜到正面看热闹去了。此刻正混在人群里，缩着脖子，不敢吭声。

可大势己去。拦水坝被毁，水源再也无法封锁。山涧活水奔流而下，五村的田地、水渠、蓄水池正在被重新填满。失去地利优势——堤坝没了，居高临下的优势也没了。又身处峡谷绝境——两侧是陡峭的山壁，正面是陆承宇带领的佯攻队伍，后侧是苏清和带领的破坝小队。一旦被五村前后夹击，必将陷入包围。这些打手们平时欺负老百姓一个比一个凶，真到了被包围的境地，一个比一个怂。

陆承宇抓住战机，高声喝道。槐木长棍往地上一顿，发出“咚”的一声。声音穿透了水流声、惊叫声、咒骂声，在峡谷里回荡。

“堤坝己破，水源复归！陈家私占山水、欺压百姓，今日暂且放你们离去。若是再敢前来截流破坏，定要尽数拿下，送交官府治罪！”

陈家打手本就军心大乱，听闻此话，再也无心恋战。有人扔下手里的铁棍，转身就跑；有人连滚带爬地跳下堤坝残骸，被水流冲了一个趔趄，爬起来继续跑；有人把木盾一扔，跑得比谁都快。纷纷丢弃器械，狼狈逃窜。铁棍、砍刀、木盾、弓箭，散落一地，被月光照得闪闪发亮。

总管看着崩塌的堤坝、奔流的溪水，又看向西周士气大振、步步逼近的五村村民。火把的光芒从西面八方围拢过来，映出五村村民们那一张张沾着泥土和汗水、却满是胜利喜悦的脸。满心不甘——他咬着牙，牙关咬得咯吱作响，手指攥成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却只能咬牙下令撤退。

“撤！都给我撤！”

他的声音又尖又颤，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公鸡。带着残余人手，狼狈不堪地沿着山路往下逃。跑了几步，脚下一滑，差点摔倒，被旁边的家丁扶住，架着胳膊拖走了。仓皇逃离峡谷，消失在夜色中。

一夜奋战，大获全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