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山野安宁，暗流无声

黑暗的阴谋悄然酝酿，深山村落尚且一无所知，依旧沉浸在守住水源、击退强敌的安稳之中。

峡谷之战结束后的数日，五村一切井然有序。像一台被精心调校过的机器，每一个齿轮都咬合得恰到好处。

水利基建全面完工。陆承宇带着各村的老农和水工，沿着山涧主渠走了一遍又一遍，把所有的分水口、蓄水塘、引流渠都检查了一遍。条条引水渠纵横交错，像一张巨大的蛛网覆盖在五村的田野上。主干支流分明——主渠走山脚，支渠进田间，毛渠入田垄，层次分明，井然有序。哪怕上游再遭封锁，各村也能依靠蓄水池、分流沟渠，支撑长久灌溉。蓄水池修了三个——青禾村一个，柳溪村一个，下坳村一个，全部用石块垒壁、黏土铺底，蓄满了清冽的山泉水。陆承宇站在主渠的分水闸前，看着水流顺着渠道哗哗地淌向各村的田地，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这道水利网，是他这些天心血的结晶，也是五村最坚实的底牌。

村落防御再度升级。围墙加固——荆棘围栏后面又加了一道土石矮墙，两道防线，层层阻截。陷阱增设——陷坑挖得更多了，铃铛机关布得更密了，还新增了绊马索和落石机关。暗哨加密——原来一个村西个暗哨，现在增加到六个，覆盖了所有进村的路径。昼夜轮岗从不间断，换班的时候交接得仔仔细细，不漏过任何蛛丝马迹。王铁柱的胳膊还没好利索，但他坚持要值守，被苏清和安排在了白天的岗哨上——“白天安全些，你那条胳膊再折腾就真废了。”

田间作物在活水滋养下长势迅猛。青禾村的试验田里，豆荚己经鼓得裂开了口，露出里面圆滚滚的豆粒，再过几天就能收割了。柳溪村的菜地一片碧绿，萝卜、白菜、豆角，挤挤挨挨，长势喜人。石门村的荞麦开花了，白色的小花细细碎碎的，像落了一层薄雪。丰收的希望近在眼前，近得能闻到粮食成熟的香气。

苏清和依旧每日奔波五村，行医问诊，储备药材。她的药箱背带在肩膀上勒出了一道浅浅的红印，但她从来没有提过。

经历数次冲突打斗——围村之战、破坝之战，还有无数次小规模的摩擦和偷袭。外伤药膏、止血药剂消耗巨大。三七止血散用掉了一多半，蒲公英消炎膏见了底，跌打药酒也所剩无几。她带领各村妇人大规模进山采药。天不亮就出发，背着竹篓，拿着小锄头，漫山遍野地找。紫苏、柴胡、蒲公英、三七、艾草、马齿苋——凡是能入药的，统统采回来。大面积晾晒炮制——晒谷场上铺满了草药，妇人们定时翻动，让每一片草药都均匀晾晒。扩充药库储备，一捆捆晒干的草药被分类码放，用草席和油纸包裹严实。漫山遍野的野生草药被充分利用，分门别类储存，不仅能够保障五村医疗——风寒、外伤、风湿、积食，常见病都有了药治——依旧可以作为物资互通的硬通货。在五村的内部循环里，草药是流通最广、最受欢迎的“货币”。

陆承宇则专注于农耕与联防整顿。他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先到田里转一圈，查看庄稼长势，然后去联防队伍的操练场。

统一训练五村青壮年联防队伍。从五个村子里挑选出来的精壮汉子，一共六十人，编成六个小队。教授基础防身搏杀技巧——怎么用木矛刺击，怎么用木棍格挡，怎么在混战中保护自己要害。小队配合战术——两人一组互相掩护，三人一组品字形推进，六人一组包围压制。夜间巡查章法——怎么隐蔽身形，怎么识别异常动静，怎么用竹哨传递信息。提升整体战力，让这群只会使蛮力的庄稼汉，变成了有组织、有纪律、有配合的联防队伍。虽然比不上正规军，但对付地痞流氓绰绰有余。

改良农具，带领匠人修补铁器。下坳村的郭老铁匠这些天忙得脚不沾地，炉火从早烧到晚。卷刃的锄头重新淬火敲首，缺口的镰刀熔了重铸，断柄的铁锹换上新的木柄。开垦荒地，五村的青壮年在山坡上、溪涧边、林间空地上，又开出了几十亩新田。扩大耕种面积，为秋收储备更多粮食。

二人各司其职，彼此扶持。苏清和管“人”——治病、防疫、安抚民心。陆承宇管“物”——种地、修渠、训练队伍。一个主内，一个主外。成为五村最稳固的两座支柱，像两棵并肩生长的大树，根系在地下交织，枝叶在空中相触，一起为这片土地遮风挡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