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银针起死回生

“有人晕倒了！”

“快叫救护车！”

“让开让开，别围着！”

大厅里顿时乱成一团。萧锦瑟循声望去，看见倒地的正是之前那个皮笑肉不笑的中年男人——第一个和陆砚安打招呼的那个。

他此刻面色青灰，嘴唇发紫，双手死死捂着胸口，己经说不出话来。

萧锦瑟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是——真心痛！

在大邺朝，这种病十死无生。她见过太多这样的病人，发病到断气，不过一炷香的工夫。

“让开！我是医生！”一个穿西装的男人挤过来，蹲下检查病人的情况。他翻了翻病人的眼皮，摸了摸脉搏，脸色越来越难看。

“心跳骤停，需要马上做心肺复苏！”他喊着，“谁有硝酸甘油？快！”

周围的人都慌了，有人掏出手机打急救电话，有人试图帮忙，更多的人只是远远围观。

那个“医生”开始按压病人的胸口，一下，两下，三下——病人的脸色没有丝毫好转。

萧锦瑟静静地看着。

她注意到病人的嘴唇颜色在加深，由紫转黑。这是心血淤堵、生机将绝的征兆。心肺复苏有用，但太慢了，来不及。

除非——

“萧锦瑟？”

陆砚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转过头，看见他正看着自己，眼神里带着探究。

“你懂医术？”他问。

萧锦瑟沉默了一瞬。

她当然懂。她是大邺朝太医院首座，师从当代医圣，遍读天下医书。可那些都是千年之前的东西，在这个时代，还有用吗？

但她更清楚，那个人的时间不多了。

“信我吗？”她忽然问陆砚安。

陆砚安看着她的眼睛，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萧锦瑟不再犹豫，快步走向那个倒地的人。

“让我试试。”她说。

那个正在做心肺复苏的男人抬起头，看见是一个年轻女人，顿时皱起眉头：“你是谁？别捣乱，这是人命关天的事——”

“我知道。”萧锦瑟打断他，从发间拔下那支银簪，“再晚就来不及了。”

她蹲下，握住病人的手腕，三指搭上寸关尺。脉象微弱，时有时无，心血淤堵，阳气将绝。

和她判断的一样。

萧锦瑟不再犹豫，手中银簪一闪，己经刺入病人胸口的膻中穴。

“你干什么！”那个男人惊叫起来，“这是银针？你怎么能用簪子——”

萧锦瑟充耳不闻，银簪继续刺入，一寸，两寸，三寸——

她的手极稳，稳得像在雕花，而不是在刺穿一个活人的胸膛。

周围的人惊呼起来，有人试图拉开她，却被陆砚安伸手拦住。

“让她做。”他说，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

萧锦瑟握着银簪，轻轻捻动。她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眼神却专注得像在完成一件神圣的仪式。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那个病人的脸色，从青灰转为苍白，又从苍白——

渐渐浮起一丝血色。

忽然，他猛地吸了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然后睁开眼睛。

“我……我还活着？”他虚弱地问。

大厅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萧锦瑟。那个自称医生的人张大了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萧锦瑟拔出银簪，在病人的衣服上擦干净血迹，重新插回发间。她的动作从容不迫，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静卧，不要动。”她对病人说，“等大夫来。”

说完，她站起身，走回陆砚安身边。

陆砚安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从未有过的东西。那不是好奇，不是探究，而是——

萧锦瑟看不懂。

“你救了他。”他说。

萧锦瑟点点头：“嗯。”

“用一根簪子。”

“嗯。”

陆砚安沉默了很久。周围的人还在议论纷纷，有人在拍照，有人在打电话，有人试图过来搭话。可他的眼里，只有面前这个女人。

最后，他说了一句话：

“萧锦瑟，你到底是谁？”

萧锦瑟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这个问题，她无法回答。至少现在不能。

所以她只是笑了笑，轻声说：

“一个会医术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