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晚宴惊变

陆砚安遇到麻烦了。

这是萧锦瑟从老周的只言片语里拼凑出来的信息。据说有个叫“恒康”的对头公司，最近动作频频，抢了陆氏好几个项目。陆砚安这些天早出晚归，就是在处理这件事。

萧锦瑟不懂商业，但她懂人心。能让陆砚安这样的人皱眉，对方肯定不简单。

这日傍晚，萧锦瑟正在房间看书，老周忽然来敲门。

“萧姑娘，少爷问您今晚有没有空。”

萧锦瑟放下书：“有空。什么事？”

“今晚有个商业晚宴，少爷需要一个女伴。”老周有些不好意思，“本来这种事都是找专业公关的，但今天那位临时有事来不了，所以……”

萧锦瑟明白了。

她想了想，点点头：“好，我去。”

老周松了口气，连忙让人送来准备好的礼服。那是一件月白色的改良旗袍，绣着淡雅的兰草，剪裁合体，既端庄又不失温婉。

萧锦瑟换上礼服，把头发用那支银簪挽起，对镜照了照。

镜子里的女子，眉眼如画，气度沉静，看不出半点“穿越者”的痕迹。

很好。

晚宴在一家豪华酒店举行。萧锦瑟跟在陆砚安身边，走进金碧辉煌的大厅。满眼都是衣着光鲜的男男女女，觥筹交错，笑语晏晏。

她仔细观察着每一个人。

那些笑容，那些寒暄，那些看似热络的交谈——和她在大邺朝宫宴上看到的，没什么两样。无非是权力和利益的游戏，换了身衣服而己。

“陆总，久仰久仰。”一个中年男人迎上来，满脸堆笑。

陆砚安微微颔首，与那人碰了碰杯。萧锦瑟听见那人的心声——

“这小子最近被恒康压得喘不过气吧？活该，谁让他不知天高地厚。”

萧锦瑟愣了愣。她当然听不见心声，但她看得懂眼神。那人的笑，根本没到眼底。

陆砚安似乎毫无察觉，依旧面色平静地与那人寒暄。萧锦瑟却悄悄记住了那个人的脸。

宴席进行到一半，一个穿着深紫色礼服的女人走了过来。她长得很美，气质高傲，看向萧锦瑟的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

“砚安，这位是？”她问，语气亲昵得有些刻意。

“萧锦瑟。”陆砚安简洁地介绍，“这位是白悠然，白氏集团的千金。”

白悠然伸出手，笑容得体：“萧小姐好面生，不是圈子里的人吧？”

萧锦瑟握住她的手，淡淡一笑：“确实不是。”

白悠然的目光在她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那支银簪上，眼里闪过一丝不屑。

“萧小姐的簪子真别致。”她说，语气里带着若有若无的嘲讽，“是仿古的吧？现在淘宝上很多这种，便宜得很。”

萧锦瑟面不改色：“白小姐好眼力。”

白悠然没想到她这么不接招，一时有些讪讪。她又和陆砚安说了几句话，才款款离开。

等人走远，萧锦瑟压低声音问陆砚安：“她喜欢你？”

陆砚安看了她一眼：“你怎么知道？”

萧锦瑟心想，宫里的女人看皇帝的眼光，和这位白小姐看你的眼光，一模一样。可她嘴上只说了句：“猜的。”

陆砚安没有追问。

晚宴继续进行。萧锦瑟跟着陆砚安，见了一个又一个人，听了一段又一段毫无意义的寒暄。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每一个人，把那些笑容背后的东西，一一记在心里。

首到一个人出现。

那是个西十来岁的男人，瘦削，阴鸷，眼神锐利。他一出现，周围人的气氛都变了——有忌惮的，有讨好的，有幸灾乐祸的。

陆砚安的身体微微绷紧。

“恒康集团的总裁，赵恒。”他低声对萧锦瑟说，“我们最大的对手。”

赵恒走过来，笑容满面地伸出手：“陆总，好久不见。”

两只手握在一起，看起来是寻常的商业礼仪。可萧锦瑟注意到，那只手握着的时间，比正常社交长了两秒。

这是在示威。

“听说陆氏最近遇到些麻烦？”赵恒笑着说，“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陆砚安面色不变：“多谢赵总关心，一切都好。”

赵恒哈哈一笑，目光落在萧锦瑟身上：“这位是？”

“萧锦瑟。”

赵恒打量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萧小姐气质出众，不知在哪高就？”

萧锦瑟正要回答，忽然听见旁边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中年男人捂着胸口，脸色煞白，缓缓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