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师傅的故人

李修远带来的那本医案，萧锦瑟放在床头，每天晚上睡觉前都要翻一翻。不是想找什么答案，只是想和师父说说话。有时候看一页，有时候看两页，有时候只是摸一摸封面。师父的字，师父的心血，师父的思念。都在这里。

这天下午，锦瑟堂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客人。是个女人，看起来西十多岁，穿着一件素色的旗袍，头发盘得很整齐，耳朵上戴着一对翡翠耳环。她的步伐很慢，但很稳，每一步都像丈量过一样精准。

“萧医生，好久不见。”她笑了。

萧锦瑟愣住了。“柳女士？”

柳如烟点点头。“是我。”

萧锦瑟连忙请她坐下，给她倒了茶。“您怎么来了？”

柳如烟说：“路过。顺便来看看你。”

萧锦瑟看着她，心里有些疑惑。路过？从天机阁路过锦瑟堂？那可不近。柳如烟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笑了笑。“其实，是有件事想告诉你。”

萧锦瑟看着她。

柳如烟说：“你师父，有个女儿。”

萧锦瑟的脑海里轰的一声，一片空白。女儿？师父有女儿？她从来不知道。师父从来没提过。

柳如烟说：“她叫张念慈。比你大几岁。你师父年轻的时候结过婚，妻子生下一个女儿后没多久就去世了。你师父一个人把女儿养大，后来女儿嫁人了，他就云游去了。”

萧锦瑟的眼泪涌了出来。“那她现在在哪儿？”

柳如烟摇摇头。“不知道。你师父找了她很多年，一首没找到。”

萧锦瑟愣住了。“没找到？”

柳如烟说：“你师父说，他女儿也吃了那颗药。”

萧锦瑟的心跳漏了一拍。又一个长生者。

柳如烟继续说：“你师父临终前，托我帮他找女儿。我找了很多年，还是没有找到。”

萧锦瑟沉默了很久。“您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柳如烟看着她，眼神复杂。“因为你是他徒弟。你师父希望，如果他找不到，你能帮他找。”

萧锦瑟点点头。“我会的。”

柳如烟站起身。“好了，我要说的话，都说完了。”

萧锦瑟也站起来。“柳女士，您住一晚再走吧。”

柳如烟摇摇头。“不了。我还要赶路。”

萧锦瑟送她到门口。柳如烟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萧医生，你师父还说了一句话。”

萧锦瑟看着她。

柳如烟说：“他说，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他女儿。”

说完，她走了。

萧锦瑟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风吹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她忽然想起师父，想起师父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喝茶的样子，想起师父看着月亮发呆的样子。原来，他是在想女儿。原来，他也有放不下的人。

晚上，萧锦瑟把这件事告诉陆砚安。陆砚安听完，沉默了很久。

“你想找她？”

萧锦瑟点点头。“想。”

陆砚安问：“怎么找？”

萧锦瑟摇摇头。“不知道。”

陆砚安握住她的手。“我帮你。”

萧锦瑟看着他，眼眶有些热。“谢谢你。”

陆砚安摇摇头。“不用谢。”

从那天起，萧锦瑟开始寻找师父的女儿。她让周明帮忙查，让顾清泽帮忙查，让所有认识的人帮忙查。可什么都没有。张念慈这个名字，像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萧锦瑟有些灰心。“也许真的找不到了。”她对陆砚安说。

陆砚安摇摇头。“别急。慢慢来。”

萧锦瑟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是顾清泽发来的消息：“萧姑娘，我找到了一些线索。你方便来一趟吗？”

萧锦瑟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立刻回复：“马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