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心愿

张念慈把玉留给萧锦瑟之后，日子恢复了平静。锦瑟堂的病人来来去去，徒弟们各司其职，萧锦瑟每天坐诊、教学、整理医书，过得充实而安稳。张念慈也渐渐融入了这里的生活，帮忙整理药材、教徒弟认药、招呼病人，话不多，但做事很认真。萧锦瑟看着她，就像看到了师父。

可萧锦瑟知道，张念慈心里还藏着一些事。那些事，她不说，萧锦瑟也不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师父也有。

这天下午，锦瑟堂来了一个病人。是个老太太，七十多岁，头发全白了，背也驼了。她坐在轮椅上，被儿子推进来。萧锦瑟给她把了脉，看了舌头，问了症状。是老年病，没什么好治的，只能调理。

萧锦瑟开了一个方子，递给老太太。“一天两次，煎水喝。”

老太太接过方子，问多少钱。萧锦瑟说不要钱。老太太愣住了。“不要钱？”萧锦瑟点点头。“这是我自己采的药，不要钱。”老太太的眼泪掉了下来。“谢谢你，萧医生。”

老太太走了之后，张念慈看着萧锦瑟，问：“锦瑟，你总是不收钱吗？”萧锦瑟摇摇头。“不是总是不收。是能帮就帮。”张念慈问：“那你怎么过日子？”萧锦瑟笑了。“有那些付得起钱的人啊。他们多付一点，我们就能帮那些付不起的人。”张念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晚上，萧锦瑟和张念慈坐在院子里喝茶。月亮很圆，很亮，照在两人身上。张念慈端着茶杯，看着月亮，忽然说：“锦瑟，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萧锦瑟看着她。

张念慈说：“我想开一家医馆。”

萧锦瑟愣住了。“医馆？”

张念慈点点头。“小一点的。专门给老人看病。不收钱。”

萧锦瑟问：“为什么？”

张念慈说：“因为我欠他们的。”

萧锦瑟不明白。

张念慈说：“我活了这么多年，欠了很多人。那些被我救过的人，那些帮过我的人，那些爱过我的人。我想还。”

萧锦瑟的眼眶红了。“念慈师姐……”

张念慈笑了。“你觉得怎么样？”

萧锦瑟点点头。“好。”

从那天起，萧锦瑟开始帮张念慈筹备医馆。找地方、装修、买药材、招人手，每一件事都亲自过问。张念慈也跟着忙，每天早出晚归，但脸上一首挂着笑。

苏小暖看着她们，小声问阿九：“师父和念慈师伯在忙什么？”阿九摇摇头。“不知道。”李修远从药房出来，听见她们的话，说：“在开医馆。”苏小暖愣住了。“医馆？”李修远点点头。“专门给老人看病的。”苏小暖问：“不收钱？”李修远点点头。“不收钱。”苏小暖沉默了。

一个月后，医馆开张了。名字叫“念慈堂”，是萧锦瑟起的。念慈，念慈，思念慈悲。张念慈看着那块招牌，眼眶红了。“锦瑟，谢谢你。”萧锦瑟摇摇头。“不用谢。您是我师姐。”

开张那天，来了很多人。有老人，有年轻人，有孩子。张念慈一个一个地看，一个一个地开方，一个一个地叮嘱。忙到天黑，她才送走最后一个病人。

萧锦瑟站在门口，看着她，心里忽然很感慨。师父，您看到了吗？您女儿在救人。像您一样。

晚上，萧锦瑟把这件事告诉陆砚安。陆砚安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她开医馆了？”

萧锦瑟点点头。

陆砚安问：“不收钱？”

萧锦瑟又点点头。

陆砚安说：“她和你一样。”

萧锦瑟笑了。“是啊，和我一样。”

陆砚安握住她的手。“你也一样。”

萧锦瑟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她想起师父，想起师父说过的话。“医者仁心，救人第一。”她记住了。张念慈也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