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念慈堂的变故

陈远回来之后，念慈堂变得不一样了。他每天早早起来，帮着开门、打扫、整理药材。他对药材很熟悉，分拣、切片、晾晒，样样在行。张念慈有时候忙不过来，他就坐在诊桌旁边，帮着招呼病人。遇到年纪大的，他扶着坐下；遇到耳背的，他凑近了说；遇到记性不好的，他反复叮嘱。话不多，但做得很仔细。

萧锦瑟有时候去送药材，看见陈远在忙，心里就想起师父。师父年轻的时候，大概也是这样吧——沉默，认真，把每一件小事都做得妥妥帖帖。

这天下午，念慈堂来了一个不速之客。是个男人，五十多岁，穿着一件花衬衫，戴着一条金链子，嘴里叼着烟。他走进来的时候，目光扫过诊室，最后落在张念慈身上。

“你就是这里的医生？”他问。

张念慈点点头。“哪里不舒服？”

男人笑了。“我没有不舒服。我是来收房租的。”

张念慈愣住了。“房租？”

男人说：“这间铺子，是我家的。你们租了这么久，该交房租了。”

张念慈沉默了。她从来不知道这间铺子还要交房租。当初是秦阁主帮忙找的地方，说是朋友的空房，免费借给她用。怎么忽然就要交房租了？

“你是谁？”陈远走过来，挡在张念慈前面。

男人看了他一眼。“我是房东的儿子。我爹死了，这铺子现在归我。你们要住，就得交租。不住，就搬走。”

陈远的脸色沉了下来。“多少钱？”

男人伸出一根手指。“一万。”

陈远说：“太贵了。”

男人笑了。“嫌贵？那就搬走。”

陈远看着他，眼神很冷。男人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哼了一声，转身走了。“三天后我来收钱。没钱就搬走。”

念慈堂里安静了下来。张念慈坐在诊桌后面，脸色发白。陈远站在旁边，眉头紧锁。萧锦瑟从后面走出来，看着他们。

“念慈师姐，别担心。我来想办法。”

张念慈摇摇头。“锦瑟，你己经帮我够多了。”

萧锦瑟说：“您是我师姐。帮您是应该的。”

晚上，萧锦瑟把这件事告诉陆砚安。陆砚安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一万？”

萧锦瑟点点头。

陆砚安说：“我出。”

萧锦瑟摇摇头。“不行。念慈师姐不会要的。”

陆砚安看着她。“那怎么办？”

萧锦瑟想了想，说：“换个地方。”

陆砚安问：“换哪儿？”

萧锦瑟说：“锦瑟堂旁边还有一间空铺子，我一首想租下来。如果念慈师姐愿意，可以搬过来。”

陆砚安点点头。“好。我去谈。”

第二天，陆砚安去谈了那间空铺子。价格不贵，位置也好，就在锦瑟堂隔壁。萧锦瑟把这件事告诉张念慈，张念慈沉默了很久。

“锦瑟，你己经帮我够多了。”

萧锦瑟握住她的手。“念慈师姐，您别这么说。师父说过，同门之间要互相扶持。您是我师姐，帮您是应该的。”

张念慈的眼泪涌了出来。“锦瑟……”

萧锦瑟笑了。“搬过来吧。以后我们就是邻居了。”

张念慈点点头。“好。”

三天后，念慈堂搬到了锦瑟堂隔壁。陈远忙前忙后，搬东西、打扫、布置，累得满头大汗。张念慈站在门口，看着那块新招牌——“念慈堂”三个字，是萧锦瑟写的。字迹清秀，一笔一划都很认真。

“妈，好了。”陈远走出来，站在她身边。

张念慈点点头。“好了。”

阳光照在招牌上，亮亮的。张念慈看着那块招牌，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师父开医馆的时候，也是这样。一块小小的招牌，一间小小的铺子，一颗治病救人的心。

“妈，进去吧。”陈远说。

张念慈点点头，走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