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传承

书抄完之后，萧锦瑟把原件还给了张念慈。张念慈接过那本泛黄的手稿，翻了几页，指尖在师父的字迹上轻轻滑过，眼眶微微泛红，却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把书收进了柜子里。萧锦瑟知道，那本书对张念慈来说，比任何东西都珍贵。那是师父留给她的念想，是她和父亲之间仅存的联系。

抄好的副本，萧锦瑟放在锦瑟堂的书架上，和师父的其他遗物摆在一起。思锦有时候会跑过来，踮着脚去看那些书，问这问那。萧锦瑟就把他抱起来，翻给他看，讲给他听。思锦听得半懂不懂，但每次都会认真地点点头，说一句“师公真厉害”。萧锦瑟笑了，心里暖暖的。

这天下午，苏小暖在整理书架，翻到那本抄本，随手翻了几页，忽然愣住了。

“师父，这是师公写的？”

萧锦瑟点点头。

苏小暖说：“师公的字真好看。”

萧锦瑟笑了。“是啊。”

苏小暖问：“师父，您能教我写吗？”

萧锦瑟看着她。“你想学？”

苏小暖点点头。“想。”

萧锦瑟从抽屉里拿出一支笔，一张纸，递给她。“先练基本笔画。横平竖首，撇捺舒展。”

苏小暖接过去，认真地练起来。一笔一划，歪歪扭扭的，像小孩子写的。萧锦瑟看着她的字，忽然想起自己小时候，也是这样，歪歪扭扭的。师父从来不急，慢慢教。一遍不行就两遍，两遍不行就三遍。首到她写会了为止。

“师父，我写得怎么样？”苏小暖问。

萧锦瑟看了看。“还行。继续练。”

苏小暖点点头，继续练。

阿九从药房出来，看见苏小暖在练字，凑过来看。“你写的？”苏小暖脸红了。“不好看。”阿九说：“好看。”苏小暖瞪他一眼。“你骗人。”阿九笑了。“没骗你。真的好看。”苏小暖的脸更红了。

萧锦瑟看着他们，笑了。年轻真好。

晚上，萧锦瑟把这件事告诉陆砚安。陆砚安听完，笑了。

“小暖在练字？”

萧锦瑟点点头。

陆砚安问：“写得好吗？”

萧锦瑟想了想，说：“还行。”

陆砚安看着她。“比你当年呢？”

萧锦瑟笑了。“比我当年好。”

陆砚安也笑了。“那不错。”

萧锦瑟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她想起师父，想起师父教她写字的样子。师父握着她的手，一笔一划地教。“这是人字。学医先学做人。”她记住了。现在，她在教别人。师父，您看到了吗？您的字，传下去了。

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她仿佛听见师父的声音：“看到了。”

萧锦瑟笑了。她知道，师父听到了。

第二天，苏小暖又练了一天的字。她的进步很快，比昨天好了很多。萧锦瑟看着她的字，点点头。“不错。”苏小暖高兴得跳起来。“师父，我明天继续练！”萧锦瑟笑了。“好。”

李修远从药房出来，看见苏小暖在练字，也凑过来看。“你写的？”苏小暖点点头。李修远看了看，说：“不错。”苏小暖笑了。“谢谢修远哥。”阿九在旁边看着，脸色又不好看了。萧锦瑟看在眼里，心里有些好笑。这小子，又吃醋了。

晚上，萧锦瑟把阿九叫到一边。“阿九，怎么了？”阿九低着头，不说话。萧锦瑟说：“怕小暖被抢走？”阿九的脸红了。萧锦瑟笑了。“小暖喜欢的是你。不会变的。”阿九抬起头，看着她。“真的？”萧锦瑟点点头。“真的。”阿九松了口气。“我知道了，萧姐姐。”萧锦瑟笑了。这孩子，真可爱。

又过了一周，苏小暖的字己经写得有模有样了。萧锦瑟让她抄一段师父的医案，她抄得很认真，一笔一划，工工整整。萧锦瑟看了看，点点头。“可以了。”苏小暖问：“可以了？”萧锦瑟说：“可以了。以后每天抄一段，慢慢练。”苏小暖点点头。“好。”

从那天起，苏小暖每天抄一段师父的医案。抄完给萧锦瑟看，萧锦瑟有时候点头，有时候摇头，有时候指出哪里不好。苏小暖从来不恼，认真地改，认真地练。阿九在旁边看着，有时候也拿笔写几个字，写得歪歪扭扭的，还不如苏小暖。苏小暖笑了。“你写得好丑。”阿九脸红了。“我练得少。”苏小暖说：“那你也练。”阿九点点头。“好。”

两人一起练字，一起进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