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小暖的心思

苏小暖的字越写越好，萧锦瑟看着高兴，张念慈看着也高兴。张念慈有时候从隔壁过来，拿起苏小暖抄的医案翻几页，点点头说“不错”，苏小暖就笑得像朵花似的。阿九在旁边看着，也跟着笑，但笑着笑着，眼神就暗下去了。

萧锦瑟注意到了，但没有说破。年轻人的心思，就像春天的草，压不住，也藏不住。

这天傍晚，病人走光了，苏小暖在院子里练字，阿九从药房出来，站在她身后看了好一会儿。苏小暖写得入神，没发现他。阿九站了一会儿，忽然开口：“小暖，你写的字真好看。”苏小暖吓了一跳，手里的笔一歪，在纸上划了一道长长的墨痕。“你吓死我了！”她回过头，瞪了阿九一眼。

阿九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对不起。”

苏小暖看着那张被划坏的纸，叹了口气。“又要重写了。”阿九说：“我帮你。”苏小暖摇摇头。“不用。我自己来。”她又拿了一张纸，重新写。阿九没有走，站在旁边看着。苏小暖写得很认真，一笔一划，工工整整。阿九看着她的侧脸，忽然说：“小暖，我喜欢你。”

苏小暖的手一抖，笔又歪了。她抬起头，看着阿九，脸红了。“你……你说什么？”

阿九说：“我说，我喜欢你。”

苏小暖的脸更红了。她低下头，看着那张被划坏的纸，不说话。阿九站在那里，等着她回答。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过了很久，苏小暖抬起头，看着阿九。“我也喜欢你。”

阿九的眼睛亮了。“真的？”

苏小暖点点头。“真的。”

阿九笑了。他伸出手，握住苏小暖的手。苏小暖没有挣开，低着头，脸红得像苹果。两人就这么站着，谁也没说话。风吹过来，带着桂花香。

萧锦瑟站在诊室门口，看着他们，笑了。她转身走开，把空间留给他们。

晚上，萧锦瑟把这件事告诉陆砚安。陆砚安听完，笑了。

“他们在一起了？”

萧锦瑟点点头。

陆砚安说：“早就该在一起了。”

萧锦瑟笑了。“是啊，早就该了。”

陆砚安握住她的手。“我们也早就在一起了。”

萧锦瑟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她想起很久以前，陆砚安也是这样，站在她面前，说“我喜欢你”。那时候她还不懂什么是喜欢，只觉得心里暖暖的，像被太阳晒着。现在她懂了。喜欢就是，他在的时候，觉得安心；他不在的时候，心里空落落的。喜欢就是，看到他笑，她也想笑；看到他皱眉，她也跟着担心。喜欢就是，想和他一起看月亮，一起吃饭，一起慢慢变老。

“陆砚安。”她轻声说。

“嗯？”

“我喜欢你。”

陆砚安笑了。“我知道。”

萧锦瑟也笑了。

窗外，月光很亮。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萧锦瑟忽然想起师父，想起师父说过的话。“锦瑟，遇到喜欢的人，就抓住。别放手。”她抓住了。没放手。师父，您看到了吗？我抓住他了。他没放手。我们在一起。您放心吧。

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她仿佛听见师父的声音：“看到了。”

萧锦瑟笑了。她知道，师父听到了。

第二天，苏小暖来上班的时候，眼睛红红的。萧锦瑟问她怎么了，她摇摇头，不说话。阿九从药房出来，看见苏小暖，走过去。“小暖，你怎么了？”苏小暖看了他一眼，眼泪又涌了出来。阿九慌了。“谁欺负你了？”苏小暖摇摇头。“没有。”阿九问：“那你哭什么？”苏小暖说：“我高兴。”阿九愣住了。“高兴还哭？”苏小暖笑了。“高兴也可以哭。”

阿九不懂，但也没再问。他站在旁边，陪着苏小暖。苏小暖哭了一会儿，擦擦眼睛，笑了。“好了。没事了。”阿九点点头。“那就好。”

萧锦瑟看着他们，笑了。年轻真好。可以笑，可以哭，可以大声说喜欢。她年轻的时候，没有这样过。在宫里，不敢笑，不敢哭，不敢说喜欢。现在好了。现在可以了。她看着苏小暖和阿九，就像看着当年的自己，和当年的陆砚安。只是他们比她勇敢，比她幸运。他们抓住了，没放手。

“师父，”苏小暖走过来，“我想请一天假。”

萧锦瑟问：“干什么？”

苏小暖说：“约会。”

萧锦瑟笑了。“好。”

苏小暖高兴地跳起来，拉着阿九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