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意外的盟友

萧锦瑟没想到，第一个向她伸出援手的，会是陈锐。

那个戴金丝眼镜的财务总监，平时话最少，看人最冷。每次开会都坐在角落里，推一推眼镜，说一两句话，然后就再也不开口。存在感低得几乎让人忘记。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在她最孤立的时候，递来了一杯咖啡。

那天下午，萧锦瑟正在整理那些永远也整理不完的资料。林薇的手段很隐蔽，不再明目张胆地针对，而是用各种琐碎的工作把她埋起来。这些资料说重要不重要，说不重要却又必须有人做。就像宫里的冷板凳，让你坐着，却让你永远接触不到核心。

她叹了口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

“别太累。”

一个声音忽然响起。

萧锦瑟抬起头，看见陈锐站在她桌前。他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放在她面前，声音很轻，像是怕被人听见。

萧锦瑟有些意外地看着他。

陈锐推了推眼镜，压低声音说：“林薇的事，我知道。”

萧锦瑟没有说话。

陈锐继续说：“她得罪的人不止你一个。三年来，她用同样的手段赶走了至少五个女员工。”

萧锦瑟愣了愣：“五个？”

“嗯。”陈锐点点头，目光扫了一眼林薇的座位，确认她不在，“都是年轻、漂亮、和陆总走得近的。”

萧锦瑟沉默了。

她忽然有些理解林薇了。守了三年，眼看着一个又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出现，她怎么能不慌？怎么能不怕？可理解归理解，不代表接受。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萧锦瑟问。

陈锐沉默片刻，说：“因为她动了我的人。”

萧锦瑟愣了愣：“你的人？”

“苏小暖。”陈锐说，“她是我外甥女。”

萧锦瑟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林薇把苏小暖调走，触到了陈锐的逆鳞。这个平时不言不语的男人，一首在暗中观察，一首在等待机会。现在，他找到了她。

“你想让我做什么？”萧锦瑟问。

陈锐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欣赏。那眼神，像是在说“你很聪明”。

“你很聪明。”他说。

萧锦瑟笑了笑：“在宫里……不是，在职场上，不聪明活不下去。”

陈锐点点头：“不用你做什么。只需要你继续待着，别被她赶走。”

萧锦瑟明白了。

陈锐需要一个“钉子”，一个钉在林薇眼皮底下、让林薇不舒服的钉子。而她，就是这个钉子。只要她还在，林薇就会不舒服。只要她还在，陈锐就有机会。

“好。”她说。

陈锐点点头，转身离开。

萧锦瑟端起那杯咖啡，喝了一口。

苦的，但很香。

从那天起，萧锦瑟的处境慢慢有了变化。

苏小暖虽然调走了，但偶尔会偷偷给她发消息，告诉她公司里的动态。谁和谁走得近，谁在背后说了什么，林薇最近有什么动作。这些消息，看似琐碎，却让萧锦瑟对公司里的人事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陈锐会在开会时替她说几句话，让其他人不敢太明目张胆地孤立她。有时候是“萧锦瑟对这方面有研究”，有时候是“让她也听听吧”。话不多，但分量很重。

甚至连那个前台小姑娘，都开始对她笑了。

林薇感觉到了这种变化，却找不到原因。

她看向萧锦瑟的眼神，越来越复杂。

有敌意，有警惕，还有一丝隐隐的——

不安。

萧锦瑟知道，她在等。

等林薇犯错。

在宫里，这种游戏，她玩了十年。她知道怎么等，也知道等什么。

林薇不会一首赢的。

没有人能一首赢。

那天晚上，萧锦瑟把这件事告诉了陆砚安。

陆砚安听完，沉默了片刻。

“陈锐这个人，”他说，“你可以信。”

萧锦瑟问：“为什么？”

陆砚安说：“他对陆氏忠心，对家人也忠心。苏小暖是他唯一的亲人，他不会拿她冒险。”

萧锦瑟点点头。

陆砚安看着她，忽然问：“你打算怎么办？”

萧锦瑟想了想，说：“等。”

“等？”

“等林薇犯错。”萧锦瑟说，“她不会一首赢的。”

陆砚安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萧锦瑟看见了。

“你倒是沉得住气。”他说。

萧锦瑟也笑了。

“在宫里，沉不住气的人都死了。”

陆砚安没有说话，只是把她拥进怀里。

萧锦瑟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窗外，月光很亮。

她知道，这场仗，才刚刚开始。

但她不怕。

因为她不是一个人。

有苏小暖在暗处帮她，有陈锐在明处护她，有陆砚安在她身后。

这就够了。

至于林薇——

她会等的。

等她犯错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