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一次交锋

机会，比萧锦瑟预想的来得更快。

那天下午，陆砚安外出见客户，办公室里只剩下萧锦瑟和林薇。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办公室里洒下一片温暖。萧锦瑟坐在角落里看书，林薇坐在她的位置上处理文件。两人各忙各的，相安无事。

可萧锦瑟知道，这种平静，只是表面。

她抬头看了一眼林薇。林薇正在低头看文件，表情专注，偶尔用笔在纸上划几下。她的坐姿很端正，背挺得笔首，妆容精致，一丝不苟。

萧锦瑟收回目光，继续看书。

就在这时，林薇的手机响了。

她接起电话，说了几句，脸色忽然变了。

“什么？数据泄露？”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萧锦瑟还是听见了，“什么时候的事？查到是谁了吗？”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林薇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她的手握紧了手机，指节发白。

“好，我知道了。继续查。”

她挂了电话，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萧锦瑟继续看自己的书，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可她的余光，一首注意着林薇。

林薇呆坐了很久，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那是焦虑的表现。她的嘴唇抿得很紧，像是在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萧锦瑟在心里默默分析：数据泄露，这是大事。相当于大邺朝的军情泄露，是要掉脑袋的。林薇作为首席秘书，难辞其咎。不管是谁泄露的，她都有责任。

又过了一会儿，林薇忽然站起来，走到萧锦瑟面前。

萧锦瑟抬起头，看着她。

林薇的样子很狼狈——头发有些散乱，妆也花了，眼睛里布满血丝。和平时那个妆容精致、气质冷艳的“贵妃”判若两人。

“萧小姐。”她的声音有些沙哑，“能帮我个忙吗？”

萧锦瑟看着她，没有说话。

林薇咬了咬嘴唇，似乎在挣扎。

然后，她开口了：

“公司出了点问题，我需要一个人帮我盯着这边。我出去处理一下，很快回来。”

萧锦瑟点点头：“好。”

林薇看着她，眼神复杂。

“你……不问是什么问题？”

萧锦瑟摇摇头：“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

林薇沉默片刻，忽然说：“数据泄露。恒康那边拿到了我们的核心数据。”

萧锦瑟的心微微一紧。

数据泄露——她在书里看到过，这是很严重的事。轻则损失客户，重则公司倒闭。在这个时代，数据就是一切。

“有怀疑的人吗？”她问。

林薇点点头：“有。但需要证据。”

萧锦瑟想了想，问：“数据是怎么泄露的？”

“不知道。”林薇揉了揉太阳穴，“技术部正在查。说是有人从内部拷贝了大量文件，但查不到是谁。对方做得很干净，几乎没有留下痕迹。”

萧锦瑟沉默片刻，忽然问：“最近有没有人离职？”

林薇愣了愣：“有。上个月走了一个实习生。”

“他负责什么？”

“资料整理。”林薇说着，眼睛忽然瞪大了，“他……他接触过那些数据！”

萧锦瑟点点头：“可以查查他。”

林薇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那眼神，很复杂。有惊讶，有疑惑，还有一丝……感激？

“你……你怎么想到的？”她问。

萧锦瑟笑了笑：“在宫里……不是，在以前工作的地方，这种事见得多了。”

林薇沉默了很久。

最后，她说了句：“谢谢。”

然后转身，快步离开。

高跟鞋的声音渐渐远去，最后消失在电梯的方向。

萧锦瑟看着那扇关上的门，轻轻叹了口气。

这一局，她赢了。

不是赢在林薇认输，而是赢在——

林薇开始把她当人看了。

不再是敌人，而是……一个可以帮忙的人。

窗外，夕阳正红。

萧锦瑟靠在椅背上，看着那片红光，忽然想起大邺朝的落日。

一样的红，一样的暖。

只是身边的人，不一样了。

林薇走了之后，办公室里只剩下萧锦瑟一个人。

她放下书，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街道。车水马龙，人来人往，每个人都行色匆匆，都有自己的故事。

她忽然想起林薇刚才的表情。

那个表情，她见过。

在宫里，那些被逼到绝路的嫔妃，脸上就是那种表情。绝望，慌乱，不知所措。

可林薇不一样。

她在慌乱之后，选择了求助。

选择了向她求助。

萧锦瑟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但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们的关系，不一样了。

傍晚时分，林薇回来了。

她的脸色比走的时候好了一些，虽然还是很疲惫，但眼睛里有了光。

她走到萧锦瑟面前，停下脚步。

“查到了。”她说，“是那个实习生。他拷贝了数据，卖给了恒康。”

萧锦瑟点点头。

林薇看着她，忽然说：“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