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归处

萧锦瑟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的街道。

车水马龙，人来人往。每个人都行色匆匆，奔向各自的目的地。阳光很好，照在玻璃幕墙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一个月前，她还站在这里，什么都不懂，什么都陌生。

一个月后，她己经能分辨出谁是谁，知道谁对她好，谁在试探她。

时间，过得真快。

“在想什么？”陆砚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萧锦瑟转过身，看见他站在门口。

他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衬衫，袖子微微挽起，看起来比平时随意一些。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他身上洒下一片温暖。

“在想这一个月。”萧锦瑟说。

陆砚安走过来，在她身边站定。

两人一起看着窗外的城市。

“一个月前，你还什么都不懂。”他说。

萧锦瑟笑了。

“是啊。连电梯都不会按，连手机都不会用。”

陆砚安的嘴角微微上扬。

“现在呢？”

萧锦瑟想了想，说：“现在……会了一点。”

陆砚安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萧锦瑟看见了。

“不止一点。”他说。

萧锦瑟看着他，忽然问：“陆砚安，你觉得我能在这里活下去吗？”

陆砚安沉默片刻，说：“你己经活下来了。”

萧锦瑟愣住了。

是啊，她己经活下来了。

从最初的陌生和恐惧，到现在的适应和融入。从一个人，到有朋友，有事业，有他。

她活下来了。

“谢谢。”她轻声说。

陆砚安摇摇头。

“不用谢。”他说，“是你自己做到的。”

萧锦瑟笑了。

傍晚的时候，苏小暖跑来敲门。

“萧姑娘，陆总让我来叫你，说晚上一起吃饭。”

萧锦瑟愣了愣。

一起吃饭？

她跟着苏小暖走出去，发现办公室里的人都在收拾东西，脸上带着期待的笑容。

“怎么了？”她问。

苏小暖说：“庆功宴啊！恒康的事解决了，陆总请大家吃饭！”

萧锦瑟明白了。

这是这里的规矩，打赢了仗，要庆祝。

一行人来到公司附近的一家餐厅，包了最大的包间。圆桌上摆满了菜，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陆砚安坐在主位，萧锦瑟坐在他旁边。

林薇坐在对面，正和苏小暖说笑。陈锐坐在角落，依旧话不多，但嘴角带着笑意。周明在张罗着倒酒，忙得不亦乐乎。

萧锦瑟看着他们，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些人，一个月前还是陌生人。

现在，却像家人一样。

“来，干杯！”周明举起酒杯。

所有人站起来，碰杯。

萧锦瑟也站起来，举起杯子。

她喝的是果汁，这是陆砚安特意吩咐的。

“萧姑娘，”林薇走过来，举着酒杯，“我敬你一杯。”

萧锦瑟看着她。

林薇说：“以前的事，对不起。以后，我们是朋友。”

萧锦瑟笑了。

“好。”

两人碰了碰杯，各自喝了一口。

苏小暖也跑过来，抱住萧锦瑟的胳膊。

“萧姑娘，以后我跟你混了！”

萧锦瑟笑着摸摸她的头。

“好。”

陈锐也走过来，冲萧锦瑟点了点头。

“以后有事，找我。”

萧锦瑟点点头。

“谢谢。”

周明在旁边起哄：“萧姑娘，你现在可是我们公司的大红人了！”

大家都笑了。

萧锦瑟也笑了。

她看向陆砚安。

陆砚安正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

温柔，骄傲，还有一丝……

她说不上来。

但她知道，那是好的。

散场的时候，己经很晚了。

萧锦瑟和陆砚安一起走出餐厅。

夜风微凉，吹在脸上很舒服。街灯昏黄，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开心吗？”陆砚安问。

萧锦瑟点点头。

“开心。”

陆砚安笑了。

“那就好。”

两人慢慢走着，谁也没说话。

萧锦瑟忽然想起什么。

“陆砚安。”

“嗯？”

“你说，我以后能一首在这里吗？”

陆砚安停下脚步，看着她。

萧锦瑟也停下来，看着他。

月光照在他脸上，让那双眼睛显得格外深邃。

“你想吗？”他问。

萧锦瑟想了想，点点头。

“想。”

陆砚安笑了。

“那就一首。”

萧锦瑟看着他，眼眶有些发热。

“你……你愿意？”

陆砚安没有回答。

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很暖，很大，把她的手整个包住了。

萧锦瑟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心里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安稳，踏实，温暖。

这就是家的感觉吗？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她想要这种感觉。

一首，一首。

两人继续往前走。

夜风吹过，带来远处隐约的车声。

萧锦瑟忽然觉得，这条路，她想一首走下去。

和他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