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宫斗思维

晚宴结束后，萧锦瑟一首在想白悠然的事。

回到别墅，她洗漱完毕，躺在床上，脑海里反复回放今晚的每一个细节。

白悠然看她的眼神，白悠然说的每一句话，白悠然和陆砚安说话时的亲昵语气——

这不是普通的“喜欢”。

这是势在必得。

就像当年宫里的德妃，看中了皇帝的宠妃之位，用尽一切手段往上爬。她不怕得罪人，不怕被人恨，因为她知道，只要她爬上去了，所有人都会来巴结她。

白悠然，就是这种人。

萧锦瑟翻了个身，看着窗外的月光。

月光很亮，照得满室清辉。

她忽然想起在宫里的那些日子。那些女人，为了一个男人的青睐，可以做出任何事。有的下毒，有的诬陷，有的自残嫁祸。她见过太多，多到己经麻木。

可白悠然不一样。

她有家世，有地位，有财富，什么都不缺。她喜欢陆砚安，是真的喜欢，不是图什么。

这种人，最难对付。

因为她要的不是利益，是真心。

真心这种东西，争不来，抢不来，只能等。

萧锦瑟叹了口气，闭上眼睛。

第二天一早，萧锦瑟下楼吃早饭，发现陆砚安己经在餐桌前了。

他的面前摆着一份三明治和一杯咖啡，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正在看。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他身上洒下一片温暖。

听见她的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

“昨晚睡得好吗？”

萧锦瑟点点头：“还好。”

她在他对面坐下，端起牛奶喝了一口。牛奶是温的，温度刚刚好。

老周端着一盘水果过来，笑眯眯地说：“萧姑娘，今天的荔枝特别新鲜，您尝尝！刚从岭南空运来的，少爷特意吩咐给您留的。”

萧锦瑟道了谢，拿起一颗荔枝，慢慢剥着。

陆砚安放下文件，看着她。

“在想什么？”

萧锦瑟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她在想要不要问白悠然的事。

犹豫了一下，她还是问了：“那个白悠然……和你什么关系？”

陆砚安的眼神微微变了变。

“世交。”他说，“她家和陆家是故交，从小就认识。”

萧锦瑟点点头。

从小就认识——那就是青梅竹马了。在宫里，这种关系最麻烦。既有情分，又有牵扯，轻易动不得。

“她喜欢你。”萧锦瑟说。

陆砚安看着她：“你又知道？”

萧锦瑟心想，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她看你的眼神，和当年那些妃嫔看皇帝的眼神，一模一样。

可她说出口的是：“看得出来。”

陆砚安沉默片刻，说：“我知道。”

萧锦瑟愣了愣：“你知道？”

“嗯。”陆砚安语气平淡，“她暗示过几次，我没接。”

萧锦瑟在心里默默分析。

暗示过——那就是表白过了。

没接——那就是拒绝了。

可白悠然今天那副亲昵的样子，分明是还没死心。

“她会继续的。”萧锦瑟说。

陆砚安看着她，眼神里有一丝探究。

“你怎么知道？”

萧锦瑟想了想，决定用他能理解的方式解释。

“在宫里，如果一个女人喜欢皇帝，皇帝拒绝了她，她只有两种选择。”她说，“一种是放弃，一种是继续。”

陆砚安听着，没有插话。

萧锦瑟继续说：“放弃的，从此默默无闻，老死宫中。继续的，会想尽一切办法，重新赢得皇帝的青睐。她们会讨好皇帝的亲信，会拉拢皇帝的妃嫔，会在皇帝面前表现自己，会制造各种偶遇的机会。”

陆砚安听着，眉头微微皱起。

“你是说，白悠然属于第二种？”

萧锦瑟点点头：“她看你的眼神，不是那种被拒绝后死心的眼神。是那种……势在必得的眼神。”

陆砚安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说：“那她注定要失望了。”

萧锦瑟看着他，忽然问：“你真的不喜欢她？”

陆砚安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不喜欢。”

萧锦瑟点点头，继续剥荔枝。

可她的心里，却在盘算另一件事。

如果白悠然真的像她分析的那样，是“势在必得”型的，那接下来，白悠然一定会有所行动。

第一步，应该是接近她，试探她。

第二步，应该是拉拢她，或者离间她。

第三步，应该是……

萧锦瑟想着，忽然笑了。

这场“宫斗”，比她想象的有意思多了。

“笑什么？”陆砚安问。

萧锦瑟摇摇头：“没什么。只是觉得……你们这个时代的人，争风吃醋的手段，和宫里也差不多。”

陆砚安看着她，眼神复杂。

“你打算怎么办？”

萧锦瑟想了想，说：“什么都不做。”

“什么都不做？”

“嗯。”萧锦瑟说，“等着她出手。等她出手了，才知道她想要什么，才知道怎么应对。”

陆砚安沉默片刻，忽然问：“在宫里，你也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