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固宠之计

从茶馆回来，萧锦瑟一首在想白悠然的事。

她发现一个问题。

白悠然和宫里的嫔妃，有一个本质的区别。

宫里的嫔妃争宠，是为了生存。皇帝的一个眼神，就能决定她们是荣华富贵还是冷宫等死。所以她们不得不争，不争就得死。那是生存的本能，是刻在骨子里的恐惧。

可白悠然不同。她不靠陆砚安活着。她有家世，有地位，有财富，什么都不缺。她喜欢陆砚安，是真的喜欢，不是图什么。

这种人，最难对付。

因为她要的不是利益，是真心。

真心这种东西，争不来，抢不来，只能等。

萧锦瑟正想着，手机响了。

是白悠然发来的消息：

“萧小姐，今天聊得很开心，改天再约。”

萧锦瑟看着那条消息，忽然有了一个想法。

她敲开陆砚安的书房门。

“进来。”

她推门进去，看见陆砚安正坐在书桌前看文件。灯光落在他身上，让那双惯常冷漠的眼睛，此刻看起来柔和了几分。他抬起头，看着她。

“怎么了？”

萧锦瑟在他对面坐下，斟酌着开口：“我今天和白悠然喝茶，聊了一些。”

陆砚安的眼神微微变了变：“聊什么？”

“聊你。”萧锦瑟如实说，“她说她喜欢你，从小就喜欢，不会放弃。”

陆砚安沉默片刻，问：“你怎么说？”

萧锦瑟说：“我说那是她的事，和我没关系。”

陆砚安看着她，眼神复杂。

“就这样？”

萧锦瑟点点头。

陆砚安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问：“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萧锦瑟想了想，说：“因为我觉得，你应该知道。”

陆砚安没有说话。

萧锦瑟继续说：“还有一件事，我想问你。”

“问。”

“你对白悠然，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

陆砚安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没有。”

萧锦瑟点点头，然后说了一句让陆砚完全没想到的话：

“那你要不要考虑一下，对她好一点？”

陆砚安愣住了。

“你说什么？”

萧锦瑟认真地分析，表情一本正经：“她喜欢你，家世好，长得美，对你一心一意。这样的人，很难得。如果你对她好一点，说不定……”

陆砚安打断她：“你是在劝我接受她？”

萧锦瑟摇摇头：“不是接受，是对她好一点。比如……多关心她一点，多陪她一点，多……”

“萧锦瑟。”陆砚安的声音冷了下来。

萧锦瑟停下，看着他。

陆砚安的脸色很不好看。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萧锦瑟愣了愣。她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不高兴。

“我在说……”她试图解释。

陆砚安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她。

月光照进来，在他的背影上镀了一层银边。

“出去。”

萧锦瑟怔住了。

“陆砚安……”

“出去。”

萧锦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只能起身离开。

走到门口，她回头看了一眼。

陆砚安站在窗前，背影僵硬，一动不动。

月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萧锦瑟忽然有些后悔。

她好像……说错话了。

回到房间，萧锦瑟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反复回想刚才的对话，想找出自己哪里说错了。

可她想不明白。

她只是实话实说。白悠然确实很好，家世好，长得美，对他也真心。她以为，他会喜欢这样的。

可他生气了。

为什么？

萧锦瑟想了很久，还是想不通。

她叹了口气，闭上眼睛。

第二天，陆砚安没有和她一起吃早饭。

她下楼的时候，餐桌前己经没人了。老周说他一大早就出门了，说公司有事。

萧锦瑟心里空落落的。

到了公司，陆砚安也不在办公室。周明说他出去见客户了，可能要下午才回来。

萧锦瑟坐在角落里，看着那本《现代职场生存指南》，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她总是忍不住抬头，看向那扇关着的门。

可那扇门，一首没有打开。

下午，陆砚安回来了。

他经过萧锦瑟的位置时，脚步顿了顿。

萧锦瑟抬起头，看着他。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然后移开，走进办公室。

什么都没说。

萧锦瑟的心沉了下去。

她忽然意识到，她做错了。

不是错在说了那些话，而是错在……不懂他。

她以为她在为他着想，可实际上，她伤了他。

傍晚，萧锦瑟鼓起勇气，敲开了陆砚安办公室的门。

“进来。”

她推门进去，看见陆砚安正站在窗前，背对着她。

夕阳照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陆砚安。”她叫他的名字。

他没有回头。

萧锦瑟走过去，站在他身边。

“对不起。”她说。

陆砚安转过头，看着她。

“对不起什么？”

萧锦瑟说：“我不知道我哪里错了，但我知道我错了。你不高兴，就是我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