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他的怒气

接下来两天，陆砚安一首没有理她。

不是那种冷暴力，就是……疏远。

早上出门不叫她，晚上回来也不说话，吃饭的时候低头看手机，她说什么都只是“嗯”“好”“知道了”。

萧锦瑟有些慌。

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那天晚上，她实在忍不住，去敲了林薇的微信。

“林秘书，打扰了，想问你一件事。”

林薇很快回复：“什么事？”

萧锦瑟斟酌着措辞：“如果……如果你劝一个人对另一个女人好一点，那个人生气了，是为什么？”

林薇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发来一串问号。

“？？？”

“你劝谁对谁好？”

萧锦瑟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我劝陆砚安对白悠然好一点。”

林薇那边又沉默了。

然后是一长串消息：

“你疯了吗？？？？”

“你居然劝陆总对白悠然好？？？”

“萧锦瑟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萧锦瑟看着那些消息，更懵了。

“我做错了吗？”

林薇发来一个扶额的表情。

“萧锦瑟，我问你，你喜欢陆总吗？”

萧锦瑟愣住了。

喜欢？

她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林薇继续说：“陆总对你那么好，你居然劝他去对别的女人好？你说他生不生气？”

萧锦瑟沉默了。

林薇又发来一条：“萧锦瑟，你是真傻还是装傻？”

萧锦瑟看着那条消息，久久没有说话。

她想起陆砚安那天晚上的眼神，想起他说“你是在劝我接受她”时的语气，想起他转身离开时的背影。

她忽然明白了什么。

第二天一早，萧锦瑟下楼时，陆砚安己经坐在餐桌前了。

她在他对面坐下，犹豫了一下，开口：

“陆砚安。”

陆砚安抬起头，看着她。

“那天的事，我想跟你道歉。”

陆砚安没有说话。

萧锦瑟继续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那样说会让你不高兴。我以为，我以为……”

“以为什么？”

萧锦瑟咬了咬嘴唇：“我以为你不喜欢她，所以……所以我才……”

陆砚安看着她，眼神复杂。

“所以你才劝我去对她好？”

萧锦瑟点点头。

陆砚安沉默片刻，忽然问：“萧锦瑟，在你心里，我是什么？”

萧锦瑟愣住了。

“什么……什么意思？”

陆砚安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是你的什么人？”

萧锦瑟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陆砚安看着她，良久，忽然叹了口气。

“算了。”他说，“吃早饭吧。”

说完，他转身离开。

萧锦瑟坐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乱成一团。

他是什么意思？

她是什么人？

她……她不知道。

整个上午，萧锦瑟都心不在焉。

她坐在角落里，手里拿着书，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她反复回想陆砚安的话。

“我是你的什么人？”

他是她的什么人？

朋友？恩人？房东？老板？

不，都不是。

他是……

她忽然想起林薇的话。

“萧锦瑟，你喜欢陆总吗？”

喜欢吗？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他生气的时候，她会难过。

他笑的时候，她会开心。

他不在的时候，她会想他。

这是喜欢吗？

中午，林薇端着一杯咖啡过来，放在她桌上。

“想什么呢？”

萧锦瑟抬起头，看着她。

“林秘书，我问你一个问题。”

林薇在她对面坐下：“问。”

“如果……如果有一个人对你很好，你对他……是什么感觉？”

林薇看着她，眼神里有一丝了然。

“你说的这个人，是陆总？”

萧锦瑟点点头。

林薇沉默片刻，问：“你先告诉我，你对他是什么感觉？”

萧锦瑟想了想，说：“他救了我，收留我，对我很好。我很感激他。”

“只有感激？”

萧锦瑟愣住了。

林薇继续说：“你看到他跟别的女人说话，会不高兴吗？”

萧锦瑟想了想，摇摇头：“不会。”

“你想过离开他吗？”

萧锦瑟又摇摇头。

林薇笑了。

“萧锦瑟，你有没有想过，你对他，不止是感激？”

萧锦瑟怔住了。

林薇看着她，认真地说：“你不想离开他，说明你依赖他。你不在乎他跟别的女人说话，说明你不嫉妒。这两种感觉放在一起，你知道是什么吗？”

萧锦瑟摇摇头。

林薇说：“是信任。”

萧锦瑟愣住了。

林薇继续说：“你信任他，依赖他，却不嫉妒他。这种感情，比喜欢更深。”

萧锦瑟沉默了很久。

林薇站起身，拍拍她的肩膀。

“好好想想吧。”

说完，她转身离开。

萧锦瑟坐在那里，脑海里反复回响着林薇的话。

信任。

依赖。

不嫉妒。

这……是喜欢吗？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那天陆砚安生气的时候，她很难过。

她只知道，这两天他不理她，她心里空落落的。

她只知道，她不想离开这里，不想离开他。

这就是喜欢吗？

傍晚，萧锦瑟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走到门口，她忽然看见陆砚安的车停在路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