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阿九和小暖

阿九学医很慢，但很认真。

每天早上，他比谁都来得早，把诊室打扫得干干净净。药材柜被他整理得整整齐齐，每一味药的位置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小暖来的时候，他己经把茶泡好了。

“阿九，你今天又这么早。”小暖笑着说。

阿九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睡不着，就来了。”

小暖在他旁边坐下，问：“想什么呢？”

阿九想了想，说：“在想那些方子。有些记不住。”

小暖说：“没关系，慢慢来。师父说了，学医急不得。”

阿九点点头。

两人一起喝茶，一起等病人来。

萧锦瑟来的时候，看见他们坐在一起，心里暖暖的。

日子一天天过去，阿九学的东西越来越多。

他会把脉了，虽然不太准。他会开方了，虽然不太对。他会认药了，虽然偶尔认错。

小暖从来不嫌他慢，总是耐心地教他。

“阿九，这个药不是这个，是那个。”

“阿九，这个方子剂量不对，太重了。”

“阿九，这个脉象你摸错了，应该是浮脉。”

阿九每次都认真听着，认真记着。

有一天，阿九忽然问：“小暖，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小暖愣住了。

阿九说：“我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还总是学得慢。你为什么不烦我？”

小暖想了想，说：“因为你是阿九啊。”

阿九不明白。

小暖说：“因为你认真，因为你努力，因为你……对我好。”

阿九的脸红了。

小暖的脸也红了。

两人都没说话，各自低头喝茶。

萧锦瑟在诊室里看着他们，忍不住笑了。

陆砚安正好进来，看见她在笑，问：“笑什么？”

萧锦瑟指了指院子里。

陆砚安看了一眼，也笑了。

“这两个孩子。”

萧锦瑟说：“年轻真好。”

陆砚安在她身边坐下。

“我们也年轻过。”

萧锦瑟想了想，说：“是啊。”

陆砚安握住她的手。

“现在也不老。”

萧锦瑟笑了。

那天晚上，小暖来找萧锦瑟。

“师父，我……我有话跟你说。”

萧锦瑟看着她红红的脸，心里己经猜到了几分。

“说吧。”

小暖低着头，小声说：“师父，我喜欢阿九。”

萧锦瑟笑了。

“我知道。”

小暖抬起头，看着她。

“你知道？”

萧锦瑟点点头。

“早就看出来了。”

小暖的脸更红了。

“那……那他呢？”

萧锦瑟说：“他也喜欢你。”

小暖愣住了。

“真的？”

萧锦瑟说：“真的。”

小暖的眼睛亮了。

“那我……我可以……”

萧锦瑟摸摸她的头。

“可以。”

小暖高兴得跳起来，跑出去找阿九了。

萧锦瑟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暖暖的。

这孩子，终于开窍了。

第二天，阿九来找萧锦瑟。

“萧姐姐，谢谢你。”

萧锦瑟看着他。

阿九说：“谢谢你收留我，谢谢你教我，谢谢你……让我遇见小暖。”

萧锦瑟笑了。

“不用谢。是你自己争气。”

阿九的眼眶红了。

“萧姐姐，我会好好对小暖的。”

萧锦瑟点点头。

“我知道。”

从那以后，阿九和小暖更腻了。

两人一起学医，一起看病，一起吃饭，一起散步。形影不离，蜜里调油。

萧锦瑟看着他们，总是忍不住笑。

陆砚安问：“笑什么？”

萧锦瑟说：“笑他们。”

陆砚安也笑了。

“年轻人。”

萧锦瑟靠在他肩上。

“我们也是从那时候过来的。”

陆砚安点点头。

“是啊。”

两人一起看着院子里那两个年轻人。

阳光很好，照在他们身上。

很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