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顾清泽发现

萧锦瑟赶到研究所的时候，天己经黑了。

顾清泽在门口等着她，脸上的表情既兴奋又复杂。他的头发有些乱，眼睛里布满血丝，显然是一夜没睡。

“萧姑娘，快跟我来！”

萧锦瑟跟着他走进研究所，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他的办公室。

办公桌上，摊着好几本古籍。顾清泽小心翼翼地翻开其中一本，指着其中一页。

“萧姑娘，你看这个。”

萧锦瑟凑过去看，只一眼，心跳就漏了一拍。

那是一页手抄的医案，字迹工整，记录详细。医案的末尾，有一行小字：

“此方乃师传秘方，可令人长生，然代价巨大。每用一次，失忆三分。老夫不敢轻用，留待有缘。”

萧锦瑟的脑海里轰的一声，一片空白。

师传秘方。

可令人长生。

代价巨大——每用一次，失忆三分。

原来，这就是师父撕掉的那一页。

原来，这就是那个秘方的真相。

“萧姑娘？”顾清泽的声音传来，“你还好吗？”

萧锦瑟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

“这……这是从哪里找到的？”

顾清泽说：“从另一本古籍里夹着的。可能是你师父当年抄录的副本，不小心夹进去了。”

萧锦瑟接过那本古籍，一页一页地翻看。

里面记载了很多东西——医案、药方、心得，还有一些师父的私事。每一页都记得很详细，仿佛师父就在眼前。

她翻到最后一页，看到一行字：

“老夫一生，研制此方，本为救人，却成祸端。此方太过逆天，不应存世。故撕之，焚之，唯留此副本，以待有缘。若有人得之，切记：长生非福，乃是诅咒。用与不用，自行决断。”

萧锦瑟的眼泪掉了下来。

师父，原来你早就知道。

原来你撕掉那一页，是为了保护后人。

“萧姑娘，”顾清泽小心翼翼地问，“这个方子……是真的吗？”

萧锦瑟沉默了很久。

最后，她说：“我不知道。”

顾清泽看着她，欲言又止。

萧锦瑟说：“就算真的，我也不会用。”

顾清泽愣住了。

“为什么？”

萧锦瑟说：“因为师父说，长生不是祝福，是诅咒。”

顾清泽沉默了。

萧锦瑟把那本古籍收好，站起身。

“顾医生，谢谢你。”

顾清泽摇摇头。

“不用谢。我只是……”

他没有说下去。

萧锦瑟看着他，问：“只是什么？”

顾清泽犹豫了一下，说：“萧姑娘，你到底是什么人？”

萧锦瑟愣住了。

顾清泽说：“你姓萧，医术高超，对古籍这么熟悉，还知道这么多古代的事。你……你是不是……”

他没有说完，但萧锦瑟明白了。

他在怀疑。

她该说实话吗？

她看向窗外，月光很亮。

最后，她转过头，看着顾清泽。

“顾医生，如果我说，我是从一千年前来的，你信吗？”

顾清泽愣住了。

萧锦瑟说：“我是大邺朝的太医院首座，落水后穿越到了这里。”

顾清泽看着她，眼睛瞪得很大。

“你……你说真的？”

萧锦瑟点点头。

顾清泽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忽然笑了。

“萧姑娘，你是我见过最特别的人。”

萧锦瑟问：“你信我？”

顾清泽说：“信。”

萧锦瑟愣住了。

“为什么？”

顾清泽说：“因为你的眼睛。你的眼睛里，有一种……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东西。”

萧锦瑟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谢谢你，顾医生。”

顾清泽摇摇头。

“不用谢。你的秘密，我会保守的。”

萧锦瑟点点头。

两人相对而立，久久无言。

窗外，月光很亮。

萧锦瑟忽然觉得，这个时代，真好。

有这么多人，愿意相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