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沈惊鸿的过往

沈惊鸿来别墅住下己经有一段时间了。

他话不多，总是安安静静的，像一只潜伏在暗处的猎豹。萧锦瑟有时候会忘记他的存在，首到偶然抬头，看见他站在角落里，才想起来——哦，他还在。

这天傍晚，萧锦瑟从锦瑟堂回来，发现沈惊鸿一个人坐在院子里。

夕阳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就那么坐着，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

萧锦瑟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想什么呢？”

沈惊鸿回过神，看了她一眼。

“没什么。”

萧锦瑟看着他，忽然问：“沈惊鸿，你后悔过吗？”

沈惊鸿愣了愣。

“后悔什么？”

萧锦瑟说：“后悔跟着我。后悔杀八皇子。后悔来这个时代。”

沈惊鸿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说：“没有。”

萧锦瑟看着他。

沈惊鸿说：“保护你，是我自己的选择。杀八皇子，也是我自己的选择。来这里，还是我自己的选择。”

萧锦瑟的眼眶红了。

“可你本来可以有更好的人生。”

沈惊鸿摇摇头。

“什么是更好的人生？”

萧锦瑟愣住了。

沈惊鸿说：“在宫里当侍卫，每天提心吊胆，不知道哪天会死？还是娶妻生子，过普通人的日子？”

萧锦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沈惊鸿说：“锦瑟，我从来不想那些。我只有一个念头——保护你。”

萧锦瑟的眼泪掉了下来。

“沈惊鸿……”

沈惊鸿看着她，眼神温柔。

“别哭。”他说，“我没事。”

萧锦瑟擦掉眼泪，问：“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沈惊鸿想了想，说：“不知道。先活着吧。”

萧锦瑟说：“你就住在这里。这里就是你的家。”

沈惊鸿看着她，眼眶有些红。

“锦瑟……”

萧锦瑟说：“你救过我，护过我，为我杀了人。我欠你的，这辈子都还不清。至少，让我给你一个家。”

沈惊鸿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点了点头。

“好。”

萧锦瑟笑了。

两人静静地坐着，看着夕阳慢慢落下。

过了很久，沈惊鸿忽然开口。

“锦瑟，有件事我一首没告诉你。”

萧锦瑟看着他。

沈惊鸿说：“我小时候的事。”

萧锦瑟愣住了。

沈惊鸿从来没有提过他的过去。她只知道他是孤儿，被师父从街上捡回来的。其他的，一概不知。

“你愿意说吗？”她问。

沈惊鸿点点头。

“我爹娘，是被人害死的。”

萧锦瑟的心一紧。

沈惊鸿说：“那时候我才五岁。我们家在乡下，日子虽然穷，但过得挺好的。我爹种地，我娘织布，我在田埂上跑来跑去。”

他的眼神变得悠远，像是看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有一天，一伙人闯进我们家。他们抢东西，杀人。我爹护着我娘，我娘护着我。最后他们都死了，我躲在床底下，逃过一劫。”

萧锦瑟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沈惊鸿继续说：“我在街上流浪了两年。饿过，冻过，被人打过。后来遇到你师父，他收留了我。”

萧锦瑟握住他的手。

沈惊鸿看着她，笑了笑。

“所以你不用觉得欠我什么。如果没有你师父，我早就死了。保护你，是我报答他的方式。”

萧锦瑟哭着说：“可你为我杀了人……”

沈惊鸿摇摇头。

“八皇子该死。他害了你，就该死。”

萧锦瑟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惊鸿说：“锦瑟，你不用愧疚。我做这些，都是心甘情愿的。”

萧锦瑟抱住他。

“沈惊鸿……”

沈惊鸿轻轻拍着她的背。

“别哭了。”他说，“我没事。”

萧锦瑟哭了很久，才慢慢停下来。

她抬起头，看着沈惊鸿。

“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她说，“我是你的家人。”

沈惊鸿看着她，眼眶红了。

“好。”

那天晚上，萧锦瑟把沈惊鸿的事告诉了陆砚安。

陆砚安听完，沉默了很久。

“他经历了那么多？”他问。

萧锦瑟点点头。

陆砚安说：“他是个好人。”

萧锦瑟说：“他是我最好的朋友。”

陆砚安看着她，眼神温柔。

“那就让他留下。”

萧锦瑟笑了。

“谢谢你。”

陆砚安摇摇头。

“不用谢。”

从那天起，沈惊鸿在别墅里住得更自在了。

他不再只是躲在角落里，而是开始和大家一起吃饭，一起聊天。有时候还会帮老周干活，修理那些坏掉的东西。

老周对他赞不绝口。

“沈先生真是个能干的人！什么都会！”

萧锦瑟听着，心里暖暖的。

思锦也很喜欢沈惊鸿，总缠着他讲故事。

“沈叔叔，你再讲一个嘛！”

沈惊鸿板着脸，但还是会讲。

讲他小时候在乡下的故事，讲他在宫里的见闻，讲那些萧锦瑟都不知道的事。

思锦听得津津有味。

萧锦瑟看着他们，心里忽然很感慨。

这就是家。

有爱的人，有朋友，有温暖。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