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七皇子的请求

日子一天天过去，七皇子来得越来越勤。

他不再只是来学认字，而是开始真正融入这里的生活。有时候帮苏小暖抓药，有时候帮阿九整理药材，有时候就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看着来来往往的病人。

苏小暖从一开始的警惕，到后来的习惯，再到现在的接纳。她甚至会给七皇子留饭，泡好茶等着。

“齐先生，你今天又来啦？”苏小暖笑着打招呼。

七皇子点点头，在角落里坐下。

萧锦瑟有时候会想，如果当初没有那些事，他们会是什么样子？

也许她己经嫁给他，成了七王妃。

也许他们会有孩子，会在王府里过着安稳的日子。

也许……

可没有也许。

发生过的事，就是发生了。

回不去的。

这天下午，病人不多，萧锦瑟难得清闲。

七皇子端着茶杯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

“锦瑟，能聊聊吗？”

萧锦瑟看着他，点点头。

七皇子沉默了片刻，说：“我想求你一件事。”

萧锦瑟看着他。

七皇子说：“我想开一家医馆。”

萧锦瑟愣住了。

“医馆？”

七皇子点点头。

“这段时间，我看着你给人看病，看着病人康复，看着他们感激的眼神。我也想……做点有用的事。”

萧锦瑟沉默了。

七皇子继续说：“我知道我不配。我以前做过很多错事，害过很多人。但我想改。想重新开始。”

萧锦瑟看着他，问：“你想开什么样的医馆？”

七皇子说：“小一点的。就给人看些头疼脑热的小病。不收钱。”

萧锦瑟愣住了。

“不收钱？”

七皇子点点头。

“我有积蓄。卖古董赚的钱，够用了。”

萧锦瑟沉默了很久。

最后，她问：“为什么？”

七皇子看着她，眼神真诚。

“因为我想赎罪。”

萧锦瑟的心微微一紧。

七皇子说：“我知道我做的事，不是开个医馆就能弥补的。但我想试试。想做点什么。”

萧锦瑟沉默了很久。

最后，她点了点头。

“好。”

七皇子的眼睛亮了。

“你愿意帮我？”

萧锦瑟说：“我可以教你。但能不能开起来，看你自己。”

七皇子点点头。

“我知道。”

从那天起，七皇子开始跟着萧锦瑟学医。

他学得很认真，比当初学认字的时候认真多了。每一个方子都要背很多遍，每一种药材都要认很久。

苏小暖在旁边看着，忍不住说：“齐先生，你不用这么拼吧？”

七皇子摇摇头。

“我想尽快学会。”

苏小暖不明白。

萧锦瑟明白。

他在赎罪。

用这种方式，赎罪。

一个月后，七皇子的医馆开张了。

就在城西，离他的古董店不远。很小的一间门面，简简单单的装修，门口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三个字：“归善堂”。

萧锦瑟去看了，站在门口，看着那块木牌，心里五味杂陈。

归善。

归于善良。

他是在对自己说吗？

七皇子从里面走出来，看见她，笑了。

“锦瑟，你来了。”

萧锦瑟点点头。

七皇子说：“进来看看？”

萧锦瑟走进去。

医馆很小，只有一间诊室，一间药房。但收拾得很干净，药材摆放得整整齐齐。

萧锦瑟点点头。

“不错。”

七皇子看着她，眼眶有些红。

“锦瑟，谢谢你。”

萧锦瑟摇摇头。

“不用谢我。是你自己做到的。”

七皇子沉默片刻，忽然问：“你说，我这辈子，还能赎完罪吗？”

萧锦瑟看着他，认真地说：“能。”

七皇子愣住了。

萧锦瑟说：“只要你想，就能。”

七皇子的眼泪掉了下来。

他转过身，背对着她。

萧锦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着。

过了很久，七皇子才开口。

“锦瑟，谢谢你。”

萧锦瑟说：“不用谢。”

从医馆出来，天己经黑了。

萧锦瑟站在街上，看着那块木牌，心里忽然很平静。

七皇子变了。

真的变了。

也许，人真的可以重新开始。

晚上，她把这件事告诉陆砚安。

陆砚安听完，沉默了片刻。

“他开了医馆？”

萧锦瑟点点头。

陆砚安问：“不收钱？”

萧锦瑟又点点头。

陆砚安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说：“他是真的想改。”

萧锦瑟说：“我也是这么想的。”

陆砚安看着她，眼神温柔。

“你帮了他很多。”

萧锦瑟摇摇头。

“是他自己帮自己。”

陆砚安笑了。

“还是你给了他机会。”

萧锦瑟靠在他肩上。

“陆砚安。”

“嗯？”

“你说，人真的可以变吗？”

陆砚安想了想，说：“可以。”

萧锦瑟问：“为什么？”

陆砚安说：“因为环境变了。”

萧锦瑟看着他。

陆砚安说：“在大邺朝，他是皇子，争权夺利是他的本能。在这里，他什么都不是，只能重新开始。不改变，就活不下去。”

萧锦瑟听着，若有所思。

“那你呢？”她问，“你变过吗？”

陆砚安沉默片刻，说：“变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