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后,凌浅悦拉着鹿清稚去花园里看玫瑰。
凌家的花园在别墅的后面,大约有五十平米,被穆曦月打理得像一个小型植物园。玫瑰是主角——红玫瑰、粉玫瑰、白玫瑰、黄玫瑰,甚至还有罕见的蓝紫色玫瑰,每一朵都开得而热烈。
“这朵好看吗?”凌浅悦指着墙角的一株粉色的玫瑰,花瓣层层叠叠,边缘带着淡淡的白色,像是被霜染过一样。
“好看,”鹿清稚蹲下来,凑近闻了闻,“好香。”
“这株是你小时候种的,”凌浅悦说,“你还记得吗?你七岁那年,我妈带你去花市,你自己挑的这株。种下去的时候才这么高——”她比了比膝盖的位置,“现在都长到腰了。”
鹿清稚看着那株玫瑰,七岁的记忆模糊地浮上来。她记得自己确实在凌家的花园里种过一株花,但不记得是什么品种了。
她没想到,这株花活了九年,还长得这么好。
“凌妈妈把它照顾得很好。”鹿清稚说。
“我妈说了,这是小稚的花,一定要养好,”凌浅悦在她旁边蹲下来,肩膀挨着肩膀,“等你以后出嫁了,这株花就跟着你去你家。”
鹿清稚的手指顿了一下:“浅浅姐,你说什么呢?”
“我说的是实话啊,”凌浅悦笑得天真无邪,“你是我们家的干女儿,以后嫁人了,当然要从我们家出门。这株花就是你从我们家带走的嫁妆之一。”
“浅浅姐,我才十六岁,离嫁人还早。”
“不早了,一转眼就长大了。你看你,我记得你刚来我家的时候才这么高——”凌浅悦比了比自己腰的位置,“现在己经到我肩膀了。再过几年,就该嫁人了。”
鹿清稚看着凌浅悦,忽然觉得她今天说的每一句话都意有所指。
“浅浅姐,”她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土,“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想跟我说?”
凌浅悦也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看着鹿清稚,目光里有一种姐姐对妹妹特有的温柔和认真。
“小稚,”她说,“我这次生病,想明白了一件事。”
“什么事?”
“人这一辈子,能遇到一个真心对你好的人,不容易。”凌浅悦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风吹散,“我生病的时候,我妈天天陪着我,我爸虽然人在国内,但每天视频好几个小时,我同学、朋友也都关心我。但最让我感动的,不是那些说了很多话的人,而是那些什么都没说、但一首都在的人。”
鹿清稚沉默着,等她继续说。
“你就是这样的人,”凌浅悦看着她,“我生病的事,倾昭告诉你的吧?你知道了之后,有没有给我发过消息?没有。有没有给我打过电话?没有。但你让我妈给我带过一盒你亲手做的饼干,让我爸带过一张你写的卡片。卡片上只有西个字——‘浅浅姐,加油。’”
鹿清稚低下头,看着脚下的草地。
“那张卡片我到现在还留着,”凌浅悦的声音有点哑,“每次化疗最难受的时候,我就拿出来看。看了就不那么难受了。”
“浅浅姐……”鹿清稚抬起头,眼眶有点红。
“我不是要你哭,”凌浅悦笑了,伸手捏了捏她的脸,“我是想告诉你,你对别人的好,别人都记得。你对倾昭的好,他也都记得。虽然他嘴上从来不说。”
鹿清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被凌浅悦打断了。
“别跟我说‘我跟凌倾昭没什么’,”凌浅悦笑着说,“我知道你们现在没什么。但以后的事,谁知道呢?”
鹿清稚看着凌浅悦,忽然笑了。
“浅浅姐,你生病之前没这么爱操心的。”
“生病之后才想明白,人生苦短,该操心的事就要操心,该撮合的人就要撮合。”
“所以你是在撮合我和凌倾昭?”
“我可没这么说,”凌浅悦眨了眨眼,“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鹿清稚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什么。
她转过头,看着那株她七岁时种下的玫瑰。阳光落在花瓣上,把每一片花瓣都照得透明,像是用薄薄的丝绸做成的。
九年的时间,一株玫瑰可以从膝盖长到腰。
九年的时间,一个人可以从什么都不懂的小孩,长成一个开始懂得什么是喜欢、什么是在意的少年。
鹿清稚伸出手,轻轻地碰了碰那朵粉色的玫瑰。
花瓣柔软得像她的心跳。
十点半的时候,鹿清稚该回去了。
沈汝南发消息说家里有客人来,让她回来帮忙招呼。鹿清稚跟凌向宇、穆曦月道了别,又跟凌浅悦抱了抱,答应她“明天放学再来”。
凌倾昭送她到门口。
以上是 迁里迢迢 创作的《同桌是冤家,转校后竹马怼翻全校》第 23 章 第23章 那我们来日方长。本章内容来自 博阅001书院,请支持迁里迢迢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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