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当庭对峙

下课铃终于响了。那尖锐的铃声像一把刀，切断了教室里黏稠的沉默。同学们开始收拾书包，动作比往常更快，仿佛急于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空间。议论声没有停止，反而因为即将到来的自由而变得更加肆无忌惮。林晚星低着头，快速把课本塞进书包，拉链拉得又急又响。她能感觉到那些目光还在她身上扫来扫去，像探照灯一样让她无所遁形。她只想快点离开。

当她背起书包转身时，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教室后排。江屿己经收拾好东西，正站在座位旁。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看向她的方向。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相接。林晚星像被烫到一样立刻移开视线，心脏狂跳。她低下头，匆匆走向教室门口。

走廊里挤满了放学的人流，喧闹声扑面而来。她挤进人群，像一尾急于潜入深水的小鱼。

“林晚星！”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脚步一顿，但没有回头。她知道那是谁。

陈默快步追了上来，挡在她面前。他身后跟着两个跟班，三人形成一个小小的包围圈。走廊里的同学纷纷侧目，有人放慢脚步，有人干脆停下看热闹。

“跑这么快干什么？”陈默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讥讽，“刚才在教室里不是挺能说的吗？”

林晚星攥紧了书包带子。布料粗糙的边缘硌着掌心，带来一丝真实的触感。她抬起头，强迫自己看向陈默。他的脸在走廊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扭曲，嘴角挂着那种她熟悉的、带着恶意的笑。

“我……我只是说了我看到的事实。”她的声音很小，几乎要被周围的嘈杂淹没。

“事实？”陈默嗤笑一声，“林晚星，你看清楚了吗？别是为了包庇谁乱说吧！”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周围的同学都听得清清楚楚。

“就是，”一个跟班附和道，“谁知道你是不是真的看到了？说不定是编的呢？”

“江屿给了你什么好处啊？让你这么帮他说话？”

另一个跟班阴阳怪气地补充。

林晚星的脸瞬间涨红。她能感觉到周围投来的目光——好奇的、审视的、幸灾乐祸的。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她的胃又开始抽搐，喉咙发紧，呼吸变得困难。

但就在这时，一个画面突然闯进脑海。

昨天傍晚，夕阳西下，她抱着一摞作业本从英语老师办公室出来。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她自己的脚步声在回荡。她走到教室后门时，下意识地朝里看了一眼——江屿正背着书包从教室前门离开。他穿的是那件深蓝色的校服外套，背着一个黑色的双肩包，书包侧面挂着一个银色的钥匙扣，在夕阳下反射出一点微弱的光。他走得很急，没有回头。

那个画面如此清晰，像一张定格的照片。

林晚星深吸一口气。

空气里弥漫着走廊特有的气味——粉笔灰、旧书本、还有隐约的消毒水味道。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强迫自己忽略那些刺耳的声音和目光。她转向陈默，虽然声音还有些颤抖，但眼神己经变得坚定。

“我看得很清楚。”

她说。

声音比刚才大了一些，清晰了一些。

陈默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她会这样回应。

“昨天下午放学后，我在英语老师办公室帮忙整理试卷。”林晚星继续说，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我离开办公室的时候，大概六点二十。那时候江屿同学己经离开教室了。我亲眼看到的。”

周围安静了一些。

更多的同学围了过来。

“你说是就是啊？”陈默反应过来，立刻反驳，“谁知道你是不是在撒谎？”

“我没有撒谎。”林晚星的声音又提高了一点，“而且，英语老师可以证明。我昨天确实在办公室帮忙到很晚，她可以证明我离开办公室的时间。那时候江屿同学早就走了。”

她顿了顿，补充道：“他背的是黑色的双肩包，书包侧面挂着一个银色的钥匙扣。他穿深蓝色校服外套，从教室前门离开的。我经过教室后门时看到的。”

细节。

具体的细节。

周围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说得这么具体……”

“好像是真的看到了一样。”

“英语老师真的能证明吗？”

陈默的脸色变了。他盯着林晚星，眼神里闪过一丝恼怒，还有一丝……难以置信。他显然没想到，这个平时安静得像不存在一样的女生，居然会如此详细地描述一个场景，甚至敢提出让老师作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