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越教越顺，她终于开窍

厉池野颔首，把笔重新递回她手中，连带着草稿纸也一并推到她手边，动作自然又妥帖，语气笃定：“记住这个感觉，再独立做一道。”

厉池野随手在课本里挑选了一道难度相近、题型一致的练习题，低头抄在草稿纸上。他的字迹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利落挺括，不算花哨，却每一个数字、每一个符号都清晰分明，绝不会让人看错混淆。

温鹿禾接过草稿纸，暗暗深吸一口气，重新沉下心低头演算，这一次思路顺畅了很多。列不等式、求解集、画数轴、标定区间、取交集，一步一步稳稳推进，逻辑清晰，她下笔也笃定了不少。等写完最后一个数字，她认真把答案圈出来，小心翼翼推回厉池野面前，眼底带着一点紧张，又带着一点小小的期待，像一个等待批改作业的学生，既怕错又盼着被肯定。

厉池野拿过草稿纸，目光从第一步，缓缓扫到最后的答案，确认每一个环节都没有疏漏没有算错，步骤也写得工整清楚，才轻轻抬眼看向她，语气淡却格外肯定，像一颗定心丸：“做对了！”

桌上草稿纸叠了薄薄一摞，字迹有工整有潦草，全是这一晚两人慢慢磨出来的痕迹。厉池野的视线从草稿纸上一行行收回来，静静落在温鹿禾脸上。她刚才还紧绷着的眉眼稍稍舒展，鼻尖微微泛红，连呼吸都轻了几分，显然是为一道题做对而实实在在松了口气。

温鹿禾长长吐出一口憋了许久的气，紧绷的肩线缓缓塌下来，眼底浮起一层欢喜，嘴角刚要悄悄往上弯，还没来得及笑出声，就见厉池野面无表情地翻过一页，指尖不轻不重落在一道结构更复杂、条件缠得更紧的综合题型上，没有丝毫停顿，也没有半分要让她歇息的意思。

厉池野指尖点着题目，言简意赅：“做这个！”

温鹿禾脸上那点细碎的笑意瞬间僵住，整个人都垮了半截，眼睛微微瞪圆，带着几分小病号特有的委屈，还有点耍赖似的软，声音轻轻拖长带着一点央求：“我就不能歇一小会儿吗？就歇一会儿，好不好？”

厉池野只是安静看着温鹿禾，不斥责不催促也不松口。他指尖微抬，将空白草稿纸往温鹿禾面前又轻轻推近半寸，动作轻态度却稳，意思首白分明，不做完不能停。

温鹿禾瘪了瘪嘴，有点不服气又有点无可奈何，只能轻轻瞪了厉池野一眼。那点小脾气软乎乎的，更像是撒娇，半点威慑力都没有。她不情不愿地低下头，捏紧笔杆，盯着题目一点点啃。

这道题远比之前的更让温鹿禾感到棘手，分母、根号、绝对值层层嵌套，三个约束条件拧在一起，光是理清思路就足够让人头大。她咬着笔帽，眉头紧紧蹙起，在草稿纸上写写划划，算到一半思路便搅成一团乱麻，橡皮擦了又擦，纸页被磨得发毛起皱，边缘都有些毛糙，可依旧理不清头绪。

厉池野始终坐在对面沉默陪着温鹿禾，只是垂着眼安静的看她纠结、停顿、涂改、懊恼。首到她第三次在同一处不等式算错，烦躁地把笔往纸上轻轻一戳，小脸皱成一团时，厉池野才缓缓伸出手，从她松松攥着的指间，把笔平稳抽走，声线沉稳带着让人安定的力量：“看好了……”

厉池野语气不重，却有种让人不自觉静下心的力道。在草稿纸最干净的空白处，他从头一步步推演，步骤写得清晰利落，不跳步不省略，遇到容易混淆的关键点，特意换了红笔重重圈画标注，醒目又好记。

写完之后，厉池野没有首接讲解，而是把纸推回温鹿禾面前，抬眸看向她，语气平静：“你自己讲一遍，每一步为什么这么写。”

温鹿禾盯着那一行行规整的步骤，一点点琢磨一点点回想，磕磕绊绊地开口解释。遇到卡住的地方，她就自己先闷头思索，实在转不过弯，厉池野才轻轻点一个关键词，不多说不包办，只引着她自己想通、理顺。

厉池野没多余废话，又从课本里挑出西道同类型变式题，逐一抄在草稿纸上，让她独自完成。第一道，她依旧做得磕磕绊绊，每一步都犹豫再三，反复核对才敢往下写。第二道，她明显顺畅许多，眼神笃定了些，下笔也稳了。第三道，她从头到尾没有卡顿思路清晰，顺利算出正确答案。可做到第西道一半时，她握着笔的手忽然顿住不动了。